第159章 第 159 章 (2/3)
又不像沙岩那边临近西蜀,可以在五日内完成补给,一个月,若敌军大举进犯,他们撑得住一个多月吗?
“陛下令陆家密送的军备走其他路线,很快就到,这些军备是临时赶制,适合北境。”戚慎知道,若北蛮紧盯军备,陆家走过这条运送军备的路,他们可能只能走一次,所以皇帝这次送来的军备足以让北境再撑上两三个月。
但北境这场仗要打多久,朝廷能给的支持又有多少。
众将沉默,其中一将领欲言又止:“将军。”
戚慎则回头道:“相信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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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马蹄声踏过京郊,禁军才收到消息。
没有提前告知,也无其他密信,直至太子的车驾出现在京郊时,朝中众人才收到消息。礼部忙遣人迎接,然迎接的礼数不及太子回京的速度。当日早朝刚歇,太子的车驾就已经进了京城。
太子是南境的大功臣,若要归京,当该全礼盛宴相待。
可这次归京,无事先通知,东宫官员告知礼数全免。
叶玄七一路护送应浮升归京,抵达东宫后,令人清洗马车上的血迹。
翁严清等随行文官入东宫,东宫所有人在入京的那一刻就运转起来,有人去了工部,有人去了兵部……
不过半个时辰,面圣的请求就传到了乾清宫。
应浮升很久没回京城,这次入京,留给他的时间非常少。
乾清宫内燃香里多了药香的气息,应浮升用药多年,这种药香是为了镇痛。
褚太医在南境期间不止与两位大夫讨论过他的病情,还时常令人去民间探访寻治伤镇痛的秘药。这些经由轻衣卫禀告,最后到他这里。
药香没有避开他,就说明这件事,皇帝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应浮升见到伏案的人,不过数月没见,皇帝的面相又苍老了几岁,原先只是鬓角发白,如今白发渐长,连模样都多了几分老态。这样的面孔,应浮升只在上一世见过,那时候皇帝旧疾缠身,到最后因伤疾过重去世。
这一世,后宫里那些眼线早就被他拔除,而他父皇早就提防暗党。
可他的伤病还是出现了征兆,那只能说,暗党可能是提前爆发的原因,但实际上征战时带来的伤病,确切对他父皇造成了影响。
“来了?”皇帝擡眼。
“父皇。”应浮升行礼:“儿臣未禀回京,还请父皇恕罪。”
“起来吧,你知道朕不会怪你。”皇帝说道。
应浮升擡眼看去,见到案桌上的奏折积攒甚多,这是以前从未有的情况。据东宫情报,孟晋源这段时间夜间没少入宫,时常两三个时辰才回,朝务被秘密分担给其他人处理了。正当他以为皇帝要与他说要事时,皇帝忽然问:“身体如何了?”
“休养多时,儿臣已无大碍。”应浮升回答。
“西蜀大规模调兵,你签署的军令?你跟他走得很近。”皇帝双目看向应浮升,刹那压迫感袭去,应浮升听到这话,身形瞬间绷紧,他准备好措辞解释。
只是他未开口,皇帝接着往下说:“你如此做,是对的。”
皇帝没有怪罪他的越权。
“当年戚慎把他儿子留在京城,你知道为何吗?”皇帝难得说话如同平常话,他没有怪罪应浮升的越权与戚寒舟的鲁莽,反倒是说起一件旧事:“戚家在先帝时期就是皇权的刀,戚慎没去西蜀前,是跟在应家身边的家臣。”
戚家为皇权一把刀,那戚家下一任掌权的人,对皇权必须效忠。
戚慎当年如此,戚寒舟留在京城,私心也好,其他也罢……而他必须留下。
“你为储君,他为臣子,戚家这把刀,迟早要到你手里。”皇帝道。
应浮升从皇帝的话中察觉到什么,他压下心中惊骇,忙道:“儿臣绝无此意。”
“你有此意,而你也必须有此意。”
皇帝反驳他,他看着面前渐渐长成的孩子,成为储君时日尚短,可他已经成为这一代大渊最优秀的皇储,“朕让你去南境,该看到的,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