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4/5)
戚慎目光微动,下一刻,他豁然伸手取下旁边兵器架上的武器,众将循声看来,便听到戚帅的话:“年轻一辈创造了机会,各位,我们还没老。”
“出兵北雁东。”
北雁关西面,旌旗猎猎,战场交锋。
年轻将领冲入敌军,戚寒舟一手裴家枪扫开面前军队,身后马蹄踏碎,黄沙蔽空,撕开了北雁西面的战场。戚家骑兵冲锋之后,西蜀军轻兵突击,刀剑入肉,甲胄相撞,随后是响彻天地的高嚎。
沙岩戚家军并西蜀守备军,突袭了北蛮的侧翼。
侵略至此的北蛮军防备戚家主力军防了数日,未曾想会在这时候遭遇西面的突袭,甚至连西面沙岩军的靠近,他们也是到兵近时才豁然惊觉。
“沙岩何时出来的兵?!”
“他们疯了吗?他们不该在守沙岩吗!”
“朝廷的消息呢,京城不是乱了吗?戚寒舟没回去!?”
北蛮军没想到,粮草军备以及疲军,他们那么多兵把沙岩打压甚久,伪装压境沙岩的假象,就是为了让沙岩那群西蜀军老实待在原地。况且京城出事,北境内有暗党,如此诡谲莫辨的局势,沙岩军何来的勇气偷袭!?
这点无人给北蛮军解答,突袭的沙岩军势如破竹。
在戚寒舟撬开前线豁口时,他身后的将士毫不迟疑地跟上。
沙岩军偷袭北蛮军成功那一刻,在沙岩守了半辈子的戚家军们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放纵。大渊的疆域有多广,他们就要守多久,在世人眼中,戚家就是那最坚韧的堡垒。
沙岩关乎西蜀命脉,又是易攻难守的地方,沙岩的戚家军守了半辈子。
先帝打下西蜀之后,他们在守,皇帝打走北蛮,他们也在守。
他们以为要守到老时。
沙岩来了年轻人。
戚寒舟果断行军,打断了老将们的思考。他们固有的守军观念,为大渊忍气吞声的观念,护住身后疆域的观念,这些年如同枷锁,把北境这群鹰们束缚在了原地。
当戚寒舟提出北蛮假意袭击沙岩,实则打断戚家营道的猜想时,所有老将内心否了他出兵的决策,有那么多北蛮军围攻沙岩的前例,他们实在不敢分出一半多兵力去北雁。
可戚寒舟果断地出兵,西蜀军对他的信从与追随,如同一个变量搅起北境军心中的波澜,最终三皇子点头那刻,兵出了沙岩关。
就这么冲吗?沙岩被袭怎么办?后援怎么办?
最后当年轻主将疾驰在北境疆域时,他对北境的熟悉,对漠北的熟悉,让他轻而易举地融入这片疆域。
他们一路向东,一路到了北雁关。
“防守!!!”北蛮军西面的守将急喊。
号角交错,旌旗遮空。
沙岩军们脑子里只剩下进攻了,将领的风格决定行军。
年轻人浑身浴血,枪矛之地直取敌军内核。
溅开的血痕,划开沙场一线天。
十二岁随父出征的戚少将军,他少年时曾连夺三城,扬名沙场。
身后跟随的轻衣卫,叶玄九目光通红,蛰伏京城多年,此时此刻他好像跟着少将军重新回到自由的北境。
出兵沙岩并非莽撞,是多年相处,少将军对另一人的信任、对时局的敏锐才有此时果断出击的想法,也是在苍茫天际,飞得迅猛的隼落在沙岩帅帐内,那封来自京城太子的信,解开了戚家的枷锁。
只有后方无忧,沙场上将士才能无畏冲锋。
大渊皇帝已经无法再出征了,北境戚家军习惯了靠自己,所以他们能在京城无援的情况下撑那么久,撑久了会累,哪怕告诉他们京城来援,他们也会迟疑。
太子带来了无忧的后方。
所以需要一个人,撕开北境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