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3/4)
“领主大人,要不,您就这样留在哀丽秘榭,如何呢?您看,这里平静、宁和、幸福,就算在这里度过余生,也不算是什么很差的选择吧?”
女孩张开怀抱,向男子介绍着自己长大的家乡。
男子无声地笑笑。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会毫不犹豫接受你的邀请吧。”
他转身,往自己宅邸的方向走去,似乎吉奥里亚的仪式已经无法再吸引他的兴趣。
“领主大人……”昔涟还想叫住男子。
男子停下脚步,轻声说了些什么,听到那句话的昔涟愣住,却没有再能拦住他。
“你比我想象里还漂亮呢,真好呀。”
他是这样说的。
回到宅邸,缇里西庇俄丝与阿格莱雅正聊着什么,看到男子回来,阿格莱雅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倒是缇里西庇俄丝,依旧能保持平常的表情。
“你对那孩子很在意呢。”缇里西庇俄丝说,她知晓,男子这次出门最起码有一半的目的,是去看那位昔涟小姐。
“怕不是又见色起意了。”阿格莱雅冷哼。
“借用某人的话语,见她一面,对我而言,胜过药石百倍。”男子坦然地说,在沙发上坐下,缇里西庇俄丝熟稔地为他按压起太阳穴,指尖柔和,带着让人松懈的暖意。
“吾师,你不要太宠他了!”阿格莱雅咬牙。
“这样说,那孩子能治愈你心中空空的顽疾?”缇里西庇俄丝问。
“给根死的枯木浇水上药,就能让它再度逢春吗?”
“你一直都很痛苦,可我们却帮不到你。”
男子握住缇里西庇俄丝的手。“不,老师,你能帮到我的。”
“现在吗?”缇里西庇俄丝问。
“嗯。”
“……愿欧洛尼斯庇护你。”缇里西庇俄丝这样说,取来了祭祀用的熏香与药物,“揭开记忆的帷幕,激起往日的涟漪。”
在熏香、药物、以及祷言的多重作用下,男子闭上了眼。
缇里西庇俄丝与阿格莱雅都熟悉这样的场景,不如说男子最初来到翁法罗斯便是为了这样的时刻。
揭开记忆的帷幕,激起往昔的涟漪。
如往常千万次的那样,泪水从他的脸庞滑落,缇里西庇俄丝取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去那些会让奥赫玛人震惊的晶莹液体。
“吾师。”阿格莱雅开口,虽然仍然很是不耐,却压低了声音,“按天外之人的说法,您这样的情况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饶是高傲的金织,也不敢贸然打扰现在状态下的男子。
被关在哀丽秘榭这些天,她曾做过一次无畏的尝试,代价是三天没能下床,而少了她的分担,缇里西庇俄丝在那之后的几天也很不好过。
缇里西庇俄丝笑着摇头。
“阿雅,你我都知道小穹最初的模样,就算他最后选择站在凯撒那边,也不影响他是小穹呀。”
“……您还觉得他是当初那个他吗?他手上早就沾满政敌的鲜血了,众人都恐惧他、憎恶他、怨恨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人都是复杂的呀,阿雅,就像母亲看见犯错的孩子、姐姐袒护闯祸的弟弟。”缇里西庇俄丝拨弄着男子的发丝,“我知道,小穹可能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但……”
举事失败,她们再也无力劝谏凯撒,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小穹与凯撒皆念旧情的结果。
既然缇里西庇俄丝已经为了翁法罗斯献出了生命,那侥幸捡回来的这条命,她愿意陪着他走到最后。
就算他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