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3/4)
刻律德菈毫不客气地泼了一捧水过去。
“陛下息怒,微臣知错。”
只听话语的内容倒是认错地勤快,可男子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瘫在温泉里,格外放松。
“心情有放松些了吗?刻律德菈。”他问。
“……谈正事吧。”刻律德菈也把自己沉进温泉里。
“白厄去了悬锋城那边,大概是要与那位王储殿下迈德漠斯并肩作战。”男子说。
“那白厄,可从未上过战场,若不是你提醒,我与海瑟音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他有那么危险吗?所谓的堪称变数。”
男子微笑。“因为他一直过着自己理想的生活,自然不会在血与火之地出现。
至于危险,既然你来找我了,那他就不再危险了。”
“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这么狂妄?”
“我拦住白厄,海瑟音拦住迈德漠斯,再请「断锋爵」拉比努斯、「冬霖爵」塞涅卡一并强攻悬锋军的指挥中枢。
高压之下,悬锋军势必出现受迫性的失误,那时,便是你寻得四步堪杀的机会。”
“这是堂堂正正的对决。”刻律德菈低声说,“不存在奇袭,也不存在阴谋诡计。”
男子点头:“没有任何奇策可用,亦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胜,则是凯撒大势席卷整个翁法罗斯,这世上再无其他城邦林立,唯有凯撒荣光长存。
“那若是我们败了呢?穹。”
久未被人呼唤的真名,突然绽放在女皇陛下的舌尖,让男子有些愣神。
“败?”他摇摇头,不打算问为何刻律德菈会在此时此刻喊起他的名字,“我没想过那些事。
凯撒,你生来就是要百战百胜的,要叫地上动刀兵,要给翁法罗斯带来全新的秩序,你不会败。”
“我还以为你会说,有你在,所以不会败。”刻律德菈轻声说,脸上浮现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明明是个尽说些大话的佞臣,这种关键的时候却不说大话了吗?”
没等男子再回应,她又恢复了那副铁血威严的模样。
“我打算把海瑟音留在哀丽秘榭。”
男子呆了一瞬,立刻反驳。“不可!”
“自然,我也还没有赦免你的叛逆之罪。”刻律德菈幽幽地说,“所以,你也不可以离开哀丽秘榭。”
“那谁来对抗白厄万敌?只靠拉比努斯和塞涅卡?决然不可!若是按我的安排,胜负还犹是未定的五五之势,可若是连海瑟音都不带过去……”
刻律德菈站起,趟过清澈的泉水,按住男子的肩膀,她并未用太多力,只是轻轻撑着,毕竟,眼前的男子要是想要反抗,或者图谋不轨,就算想要扭断凯撒的脖子,也只是心念一动的事。
沉重的沉默,弥漫在寒骨的夜空。
最后,男子只是问。“为什么?”
刻律德菈没有回答,在男子身边坐下,她很少和这人靠得这么近,最近的时候也隔着一张棋盘。
坊间那些所谓这家伙已经爬上自己床榻的传闻,简直比暴虐成性的僭主、大刀阔斧的先驱、一意孤行的领袖这些评价还让人觉得可笑。
还没干的事就传成这样,要是真干了,流言又会呈现出何等的风貌?
“灰心爵,你为什么会选择追随我呢?”她反问,“最初你来到翁法罗斯的时候,可不是为了助我争霸吧?”
“现在才来问这个问题吗?”男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女皇,“理由很简单,我只是没什么事可做而已。”
偏偏是这种时候,不像是一个佞臣啊。
“还真是无趣的理由。”刻律德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