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节 （1/4）

等待你的前方，是万丈深渊。

从穹进入内室开始，第一次的，沉默的镜流缓缓开口。

“我不在乎。”

她的声音清冷、玉脆，此时此刻，又带上了几分月色般的柔和，倒是不太符合穹的刻板印象。

无论是魔阴身状态，亦或是主唱形态，镜流的声音里总是带着股恨火的，这里的恨不止仇恨，更有遗憾。

所谓人生长恨水长东，到了镜流这里，却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那股火燃烧着她自己，也会带动周围的人一并燃烧起来。

可此时此刻，那股恨火却并未燃烧，反而平添了几分温婉若水。

但很快，那份若水柔色就又褪去了，就像因月色而动的潮汐，随着月轮的远移而退潮。

“对我而言，完成云上五骁的愿望更重要。”

镜流一字一句，诉说着点燃她的需求，又给人感觉像是一柄天成的利剑，要将身前所有一并斩尽。

“只要能坚持过今年就好，期限一过，失声也好，引发其他的疾病也罢，都无所谓。”

她抬起头，鲜红的瞳孔里迸射出强烈的意志，简直像是战场对敌，要将人一剑贯穿。

“我不求痊愈，也不求苟延残喘，我只想燃烧，燃烧到足以实现当年的梦想。

所以，阮·梅女士，你有办法吗？让我接下来这段时间，可以尽情地歌唱，就像十年前那样。”

一阵沉默后，阮·梅点了点头。

“我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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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助手先生，对你第一次的工作，有什么感想？”

又一次挤在了小小的载客电梯里，阮·梅的脸庞正对着穹的胸膛，这让两人的视线几乎无法避开。

面对阮·梅的发问，穹略作思忖，缓缓开口回答。

“第一感想的话……还真是富有个性的客人啊。”

送走镜流与知更鸟后，他们二人也收拾了残局，原路返回实验室。

“是啊，她的燃烧，足以让人侧目。

既然生命里的每一片花瓣，都会有被风吹落的那一天，不如让它在还能盛发时，盛放地更美一些。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不必放在心上。”

“是吗。”

短暂的沉默后，看着眼前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鬼使神差的，穹突然发问。

“阮·梅女士，你真的不能治愈镜流小姐的嗓音吗？”

一位天才，在这个世界，应该也有对应的智慧与成就才对。

若是魔阴身那种看似是疾病，实则是长生种的第二阶段，阮·梅无法根治，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区区一个嗓子失声的问题，会难到这位阮·梅女士吗？

穹觉得，答案是否定的。

疑惑声散去，只剩下电梯运转的声响。

阮·梅盯着穹的眼睛，不言不语，穹被她看得有些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