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节 （2/4）

果然，就算想要想办法弥补裂痕，出现的间隙却不是那么好重归如初的。

今晚休息前，阿格莱雅也稍微和小小凯撒聊了几句，刻律德菈的回答依旧有她自己的风格，却不是很能让阿格莱雅满意。

“至少我们已经证明了，昔涟与他的关系并非虚情假意之物，如果由我们来做了恶人，能让昔涟与他的关系更为紧密，乃至于更进一步。

我觉得这样的交易也不算亏损。

道歉？我当然会去，毕竟出下三流手段的是我和那只猫，不过后面的事情，也没必要太过忧心。”

刻律德菈总是喜欢讲所谓的交易，就像她常说棋的艺术就是牺牲与前进的艺术，阿格莱雅理解，却在某些时候并不认同。

就如同今日此时。

“……我到底在忧虑些什么呢？”

阿格莱雅将大半身子沉下水面，只将那双碧玉剔透的双眼露在水面上，金色的长发散开飘散，像一朵怒放的花。

她看着升腾又消逝的蒸汽，热气转瞬即逝，融入本身冰冷的空气中，可夹杂在思绪中的过往追忆却在暖流与蒸汽的包裹中逐渐清晰起来。

她是怎么认识穹的呢？

那就要把时间拨回两年前的那场时装周了。

“阿格莱雅，你要优雅，要矜持，要内敛，这样才是美的。”

父亲平和的教导，母亲柔和的叮嘱，长辈们带着宠爱的期待。

家族里的所有人对阿格莱雅这样说，因为这样才是美的。

阿格莱雅并未拒绝，也没有反驳，至少那样按照长辈们所说的那样，也确实能一步步靠近他们所认为的那种美。

但，那时就有一个小小的疑惑种子，在少女的心头埋下。

大人们所讲述的，就一定是美的吗？

那些只属于贵族的优雅礼仪，那些繁琐复杂的宫廷规矩，就一定是美的吗？

绘画也好，音乐也罢，还有雕塑、戏剧……乃至于自己最爱的制衣……

这些事物显然是美的，但这个世界上是否还存在着更美的存在呢？

阿格莱雅觉得，是有的。

可如果有的话，自己又该去什么地方寻找这种更美的存在呢？

十四岁的阿格莱雅将自己泡进只属于自己的私人浴池里，在水面下孩子气地吐出一个个泡泡，看着泡泡破裂，她的心思也随着飞扬。

就像以往那样，为了寻找制衣的灵感，她可以在庭院的大树上淘气攀爬，可以在浴池中沉思到快把自己泡晕，也可以是去屋顶或者原野追寻那一瞬的灵感。

可，这真的够美吗？

阿格莱雅一次次向自己发出质疑，每次，她都会得到否定的答案。

不，这还不够美。

在这个世界的某处，一定有更美的东西确实存在。

那种美，应该是不被时光而磨损，不为流转而变化，足以称之为永恒的美。

阿格莱雅从浴池中缓缓站起，如珠的水流在玉色的肌肤上流淌，那头被打湿的淡金色长发也随着流水一并如瀑淌下。

她相信那种美的存在，可若是只做单纯的空想，而不去切实地探寻，想必也是不会得到她想要追求的那种答案吧。

等再长大一些，便去远游吧！远游到足以见证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的美，这样的话，自己一定能找到那种足以用永恒来形容的美吧？

少女如是想着，辉亮的眸子里满是雀跃的欣喜，对那时的她来说，这个世界还是很简单的模样，会有困难也会有挑战，会有对美的答案疑惑的时候。

但不用怕，只要愿意去努力，无论是困难还是挑战，总是能被解决的，就像那些传唱的戏剧，播出的作品，即使中间会有波折，会有危机，但最后，正义总是能战胜邪恶，善良的人们总是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