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节 （1/4）

穹看了一眼自己那杯早已空空如也的饮品，心说险些触发一些不太妙的事件。

“还算不错，这样的话……”他喊来服务员，再要了两杯相同的饮品，只不过这次是遐蝶喝他的那杯，而他去品一品安提灵花茶。

很快两杯饮品就都被端了上来，他提前有了预备，只是小抿了一口，却也忍不住把脸皱成一团。

“好苦……”

简直像是姬子的咖啡和熬到发黑的中药混在一起，敷在舌尖上久久不去，味蕾口腔中只有一股苦意蔓延。

遐蝶看他也是这幅模样，不由掩嘴轻笑。“都说啦，很苦的，阁下若是不习惯，先拿我这杯漱漱嘴吧。”

穹摆手，咬牙硬撑。“……不是说会有回甘吗？过一会就好了。”

开玩笑，人女孩子都坚持着喝完了，自己要是喝一口就认输，面子不要了吗！

见他坚持，遐蝶也只是将她那杯只喝过一口的饮品稍稍放在穹伸手就可取到的位置，言笑晏晏地看着皱眉硬撑的少年。

好在此番等待并非徒劳，安提灵花带来的苦涩之后，便是甜甘的果实酿就。

“是因为之前苦过头了吗，所以这份回甘显得格外的甜。”穹说，表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也许是这样吧。”遐蝶微微笑着，“就像安提灵花在我故乡象征的事物一样，虽然可怖，却也有平静甜蜜的时候。”

他又抿了一口，和刚刚一样，逃不脱地皱起脸。

“感觉我是习惯不了了，无论过去多久、年岁怎么增长，我都还是喜欢一些甜甜的东西。”

穹想了想，要不要就现在邀请遐蝶，感觉也挺合适的。

但他心念一转，想起另一个话题。

“说起来，最近总觉得你的作品风格，是不是有些细小的转变？”

“阁下能看出来吗？”遐蝶惊喜得眼睛发亮，“确实，最近在想着做一些小小的改变呢。”

“具体在哪里，我这种外行人是说不出来，但，觉得氛围上有些和以往的不同。”穹说。

遐蝶的作品，即使算上那些，呃，有些少儿不宜必须加上年龄限制的部分，也一向是空灵幻想的风格，带着微冷的孤寂气息，让穹想起一句他觉得有些道理，但是不多的话。

故事的外层可以是千万层甜蜜到让人舍不得流逝的糖衣，但最核心的部分永远该是一滴让人觉得灵魂都会为之发苦的苦涩。

穹对这句话认可一半，但对于故事糖衣里的那部分东西是否一定要塞入苦药，他对此颇有微词。

不过今天他也不是来和遐蝶讨论这些奇奇怪怪的创作理念的，提这句话只是想说明遐蝶创作风格的变化。

以前的遐蝶，无疑是能把这句话套在身上的，经她之手撰写的绝大多数故事里，角色们的跌宕遭遇与最终的结局，总是会带着雪的清冷，药的苦涩。

但现在，似乎有些不同。

“我想，我的创作会发生这样的转变，是因为阁下和昔涟阁下吧。”遐蝶说。

“嗯？原来还有我和她的事吗？”穹怔了怔。

遐蝶有所犹豫，手指攥紧了冰凉的杯缘，斟酌之后，她还是开口。

“不瞒阁下，我其实，是个很不会交朋友的人，总是会和遇到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法成为真正的朋友。”

“心之壁吗？”穹无声地笑笑，“只要继续向前，总会有人来凿开的，算是我的经验之谈吧。”

就是挥舞着锄头的人好像有点多了，这点需要注意一下。

“是啊，总会有的。”遐蝶也露出如晨雾的笑容，“我的好妹妹、风堇、昔涟、还有黄金裔的大家……还有……

不过，把时光稍微往前拨拨，在妹妹还未长大，我也没有遇到我的好朋友们，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和阁下抵足而谈的时候。

那时，我很难交到朋友，不，是根本没有朋友，我有大把的时光，看着和我同龄的孩子们欢闹，却总是很难加入其中。

我曾经勉强过自己，但最后……呵，都是些不值得提起的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