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竹马竹马(二):就是对你说的 (1/8)
第147章 竹马竹马(二):就是对你说的
不怪裴仲蛋骂骂咧咧,星穹乐园是他担下来的项目。
乐园此前在皇室手里搞了七八年,占地面积大的离谱,里面什么花样都有,规模堪称浩瀚,但却属于无数专供高级雄虫享乐的娱乐场所之一,也不知道原主是如何经营的,这地方虫烟稀少,日渐被喜新厌旧的雄虫抛弃。
但无虫问津的游乐场不代表它就被废弃了,每天的天价维护费还是一如既往支付,这帮花钱没准数的纨绔雄虫,裴时济审皇家财政支出审的眼睛疼,这玩意儿一入眼,就要被他毫不留情砍掉。
就在他朱笔即将落下,命令就要传达之际,裴仲蛋冲上去,一个飞扑,小小的三头身盖在那份叫停文档上,他抱住他人爹的手腕,仰起脑袋,圆圆的眼睛里交织着可怜巴巴和毅然决然,看的裴时济嘴角直抽抽——
“父皇三思啊!多么好的一个训练基地,怎么就关了呢?!”
小小的崽子,头头是道振振有词:
“帝国那么大的疆域,需要那么多有智能有才能的虫,但训练场地都由军方把持,普通虫根本没有资格享受,这地方占地三千万亩,三千万啊!是咱围场的两倍大,这么好的土地,这么好的设备,怎么说关就关了呢?!拆设备也要花很多钱的呢!”
裴时济眯了眯眼,嗤笑一声:“那是为雄虫修建的游乐场,雌虫的体格进去,随便挥挥手就能弄塌一栋楼,训练什么,拆迁吗?”
这崽子的不良居心昭然若揭,偏偏一张小脸上全是无辜,还拉了他爹爹和奶奶的大旗:
“这就是父皇你有所不知了,雌虫训练也分很多种的,爹爹跟我说像他这种雌虫小时候压根没个正经受训的场所,全是在战场上拿命换来的经验,而且还只是拳脚方面的经验,战略、战术之类的那是一点也接触不到,当年爹爹战功赫赫,一直升不到上将,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裴时济欲言又止,裴承谨一本正经:“所以父皇,你想想,这个国家有多少像爹爹一样的雌虫毕生没有办法受到一点正经的训练,没有教育就没有文化,就没有忠君爱国的思想,就没有军纪,就没有办法树我裴家军军风,那地球人一过来看,您圣皇的名头不就掺水了吗!”
裴时济瞪了眼这满嘴胡咧的小崽子,裴承谨一点不憷,还忧心忡忡:
“而且您想想,咱以后肯定也要加强和地球方面的联系,地球的物质文化发展已经多种多样,咱还停留在连个正经的观光基地也没有的程度,总不能叫他们来了去贫民窟看虫族发展的洼地吧?还有奶奶,可怜的奶奶来首都星连个正经休闲的地方都没有,每天睁开眼就是干活,父皇您这样叫什么...竭泽而渔,不能长久的..唔?”
他没说完后面的话,肉乎乎的脸颊被他爹揪住,即便这个动作裴时济依旧做的优雅得体,他慢条斯理地把那份申请维护费用的文档弹到一旁,左手不轻不重地揉着小儿子肉嘟嘟的脸蛋:
“照你这么说,你可怜的爹爹还有可怜的奶奶都特别需要这个曾经服务于雄虫的乐园...”
“游乐场没有办法挑选客人,这不是它的错!”尽管被揪着脸蛋,但裴仲蛋依旧狗胆包天地打断他人爹的话,歪着嘴,口齿清晰,就这张嘴的片刻,嘴里掉了一颗虎牙的小豁口露了出来。
裴时济眯了眯眼,把崽子抱在膝上,掰开他的嘴:
“换牙了?”
在大雍的时候,这崽子是三岁才开始换牙的,怎么到这这么快?
裴仲蛋倏地捂住嘴巴,心虚地看了眼他父皇,点点头:“在换呢。”
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换牙的,但看父皇的表情,约莫不是现在——这颗牙是他开小飞机的时候撞在方向盘上撞掉的,这么不结实的牙齿,连雄虫的玩具都碰不过,不换它换谁。
“哦?”裴时济不置可否,瞧了瞧那个豁口,见已经有奶白色的小茬重新冒出来,扯出一抹笑:
“看来它的确有存在的理由,爹爹需要,奶奶需要,人类也需要,就是对幼崽危险了些。”
“不危险!正正好啊!”裴仲蛋颅内警铃大作,一双猫儿似的眼睛瞪得浑圆:
“您也说了,成年雌虫那手劲,进去不就光搞破坏了吗?现在的维护费用绝对不够,起码得翻几番,而且成年虫都有工作,轻易不能离开驻地,叫他们特地跑来集训太麻烦了,效率也很低,那都已经定型了的虫,又不是虫虫都像爹爹那样聪明,咱的目标对象就不是他们!”
说到后面,图穷匕见了,裴时济笑吟吟地看着他,小雌虫心虚目移,做出一副为君分忧的孝顺嘴脸:
“咱那不是开源节流吗,提高军队素质国民素质之类的...那个啥,我和皇兄这样大的孩子也缺所合适的学校呢...”
说起学校,他声音飘忽,又细又轻,微不可查。
“学校?”
裴时济的大手在幼崽圆滚滚的脑袋顶摩挲几圈,仿佛在打量这小东西的斤两,诚然裴伯蛋不到一岁就开始蒙学帮他干活,但二宝这崽子可是足足三岁了还把书当玩具垫脚呢。
而且,哪家正经皇子在游乐园读书的?
裴家的正经皇子半点不害臊道:
“我和伯蛋都是大孩子了,虽然学富五车,饱读诗书,但对虫族的一切都很陌生,也该到蒙学的时候了,我知道父皇忙得很,这种小事就不用您操心,我和伯蛋自己就能解决,顺便还能把小玖的学业也兼顾了,阿拉里克忙着结婚呢,哪里顾得上孩子该上学了!除了小玖,圣岛上那么多适龄的小孩子呢!我都打听了,这么大的帝国,居然没有一所正经的学校,他们只管成年虫,未成年的都不在乎,但虫都成年了还有什么好教育的?”
裴时济微微垂下眼,这小崽子固然私心不少,但说的的确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