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男男 （1/6）

第55章 男男

迷迷糊糊的, 好像在滚烫的水里沉浮，热气一浪一浪拍打在身上。

头钝钝的痛，眼皮沉得无法睁开, 皮肤也被浸透了, 不断发潮发湿，好像水没过了口鼻，呼吸越发困难，努力仰起头，又会被按下去，得不到一点新鲜空气。

温奈感到难受, 他想离开这块地方。

他慢慢动着身子, 一点点往前爬，可手脚都在发软，动得实在很慢，很容易就让人察觉了动静。

头发被抓住了, 后面另一具身体压在他身上，将他压回水里，窒息感瞬间袭来, 意识恍惚间，一道熟悉又陌生的低沉嗓音落在他耳边。

“跑什么, 不是说让我爽吗, 才刚刚开始就受不了了？”

他被拽着脚腕拖了回去, 脸被死死地按进枕头里固定住，一动也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奈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水，流到眼睛里，眼眶很酸很胀, 但都不及胸腔受到的压迫，那柔软的小东西好像被什么攥住了，很痛。

痛得他没忍住松开唇，不过也只能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气音：“……痛，好痛，不要了……”

“不要什么？你也有资格说——说不要？嗯？”那人控制着节奏，嗓音还是漫不经心的，像是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温奈实在很痛，头发被拽着，身体很沉，头也很晕，可能是还在发烧的原因，他分不清到底是哪里更痛一点，只知道自己大概是哭了，也只知道说“痛”，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让人停下来。

“池、池佑……”

或许是汲取到的氧气太少出现了幻觉，也或许是他嗓子眼里某两个“痛”之间喊了那个人的名字，过了会几他被翻了过来。

可能是见他哭得太惨烈，那人顿了一下，也只是这么一下，就继续了，还把什么东西抹到他脸上。

像是心情很好的：“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温奈希望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他紧紧闭着眼，一点也不想看见那人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怕，他不想记住。

他只是浑身湿透，颤抖着去推，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出、出血了……”

但两只手被拽住后，他的身子又被重新固定好。

那人像是一点也不在意，“嗯，我又不嫌弃你脏。”

“这样润了不少，还舒服多了。”

温奈心跳滞了一下，终于吓醒了。

池佑正拉着温奈的手，用过过水的毛巾给他擦胳膊，戴着耳机像是在打电话。

“……对突然晕的，吃过药了，现在出了很多汗，嗯我在给他擦，一直乱动偶尔还会说几句胡话。”

他一边低声说，一边抽空瞥了一眼人，对上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他忙道：“诶现在醒了……嗯好，那先不用过来，我再看看情况，多谢了医生……”

池佑把电话挂了，放下耳机，把毛巾翻了个面，过去又给人擦擦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

毛巾一拿开，温奈还是盯着他，只是嘴角往下一撇，声音抖着：“裂、裂了吗？”

池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在说什么，想起前几天一起看的纪录片，就道：“东非大裂谷吗，还在以每年2-4厘米速度扩张。”

落到温奈耳朵里，就只剩什么“大裂谷”“什么“扩张”。

他神情惊恐了不少，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想自己去看，又被池佑按住了。

“你别乱动了，还没擦完。”

“不、不准再插了。”

温奈脑子还是晕晕的，但性命攸关，他自觉还是清醒了不少，眸子定定地看着人，小脸绷得紧紧的：“第、第一次就这样，很快会……会坏掉的。”

池佑忽略了他的平翘舌音，看了眼柔软老实的毛巾，匪夷所思：“坏掉？”

温奈缓慢地点点头，似乎是想了想，语气很认真：“会变成……小怪物，得要……得要东西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