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玩具 （4/6）

“现在还好，”池佑道，“他没跟你说他当了社长么？”

程以诺神情顿了顿：“没有……我们平时都不怎么聊天。”

“为什么？”池佑偶尔都还会跟池翊聊两句，他想了想道，“你们闹矛盾了？”

“也不是……”程以诺语气像是有些惆怅，她转过脸看着窗外，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她的脸，明灭交替。

过好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你介意我抽根烟吗？”

“不介意。”池佑帮人降下那边的车窗，夜风灌进来，虽然不至于刺骨，但也还带着些冷意。

程以诺道了声谢，把烟衔在唇间，打火机的火光亮了一下。

她偏头朝车窗外吐出一口烟雾，那白茫茫的一团很快散进夜色里。

“自从我主了病，跟家里人都很少联系了。”

池佑神情有些意外：“你看上去还挺好的。”

“看不出来是么？”程以诺笑了一下，“医院也查不出来具体原因，不过我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说得有点抽象，池佑并不是很明白：“变化？”

程以诺大概真是醉了，或是对他戒心不大，用懒散的语调什么都说：“已经几年了，具体的变化么，我大概也能摸出些规律，每月至少会发作一次，运气好，只难受个两三天，运气差可能一周，这期间就得找人……”

似乎还是考虑到池佑是个异性，就没继续说，只是又吸了口烟。

酒后劲渐渐上来了，她声音没有先前平缓，倒是开始有些微微的躁：“反正情况不太稳定，说出去都是让人家当笑话听，也不太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就懒得治了，只有斯言那小子还总是说着要找出暗算我的人，说什么报仇……”

她说着说着笑起来，语气感慨：“不过那也都是以前了，臭小子长大没那么幼稚了，慢慢跟我也远了。”

池佑默默听着，问了句：“程斯言知道你这……情况？”

“嗯，我第一次发作那天，他放了假就住在我家，待在房间里难受得要死，没办法只好让他去给我找人，”程以诺叹了口气，“但这家伙死活不肯，居然让我忍忍。”

池佑想象了一番，弟弟担心姐姐受到伤害，含泪把发热的姐锁门里，内心痛苦地让对方忍忍就好的场景，顿时有些受到触动，“……你就这样忍了。”

程以诺惊讶看他：“这怎么忍得了，我让那死小子赶紧给我去找几个帅的过来。”

“……”池佑安静开车。

但程以诺回忆起那天，还是有些郁愤：“但这小子不知道是胆子小还是在别扭什么……”

池佑淡淡接话：“他给你找了个丑的。”

程以诺狠狠吸了口烟：“他给我找了个女的。”

池佑方向盘又打滑，差点开到对面车道上去。

他心有余悸地搓了下方向盘：“这么刺激，不是，这么别扭？”

“是呢，都不敢进男模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别扭的。”程以诺吐了口烟。

池佑没再继续问，拧着眉看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了之后，出于礼貌，两人互存了对方的联系方式，池佑没耽搁太久，回酒店收拾了行李，赶往附近的高铁站。

坐了将近一小时的车，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直接没有回家，去了城南一家不算很正经的酒吧。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音乐声震耳欲聋，灯球旋转着把彩色的光斑甩得到处都是，舞池里三三两两的人扭在一起，空气里混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池佑在吧台前坐下来，要了一杯长岛冰茶，他低头看着手机，点开一个特殊的软件，信号不太好，消息一直在转圈，他喝了两口酒，给对方拨过去。

这软件是池佑意外发现的，里面形形色色的人，只要钱给够，什么事都能帮办，还绝对保密，讲究的就是一个靠谱。

池佑本来觉着估计是噱头，试图破解这软件，看背后运营ip，发现他居然破不了。

池佑感到新鲜，就打算用这软件办事试试，多番比较，这才联系上了现在要找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