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鄙视 (2/2)
裴裳知趣的换了一个话题:“你家里有什么人?”
羸知晏回:“就一个妈。”
“爸爸呢?”
“跑了。”
“跑哪去了?”
羸知晏轻抚她的长发说:“在我妈怀我的时候,跟别的女人跑了。”
裴裳略似安慰的说:“那你还真是一个可怜的人,你妈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她是挺可怜的,男人找错了,孩子没出息,如今又……!”
裴裳问:“又什么?”
“没什么。”羸知晏将她像个婴儿般裹在毛毯里,生怕她受凉似的。
或许太累了,迷迷糊糊裴裳睡着了。
白鹭湖晴天时的太阳很耀眼,一大早照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映衬的整个房间明亮刺眼。
裴裳就是被这刺眼的阳光照醒的,她蜷缩在他怀里,一张毛毯完全盖在她的身上,羸知晏像个雕塑似的抱着她睡了一夜。
当她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羸知晏已经将衣物穿戴整齐,将她昨日褶皱的裙子熨烫好挂在了衣架上。
裴裳当着羸知晏的面很自然的脱下睡裙,换上那套熨烫好的裙子说:“帮我拉一下拉链。”
他过来给她拉好拉链,裴裳说:“这个月的钱已经打给你了,记得查收。”
羸知晏像是有话要说似的,在裴裳准备离开前问:“不吃个早餐在走吗?”
裴裳朝她妩媚笑道:“怕路上堵车,来不及了。”
“那个……?”
她回头问:“什么?”
“那个?我能不能跟你先预知下几个月的包养费?”羸知晏声音虽低,但裴裳听的清清楚楚,一个字没落下。
她将原本戴上的黑色墨镜摘下,走过来仔细瞧了瞧羸知晏,轻蔑的笑:“不过上几次床,就敢狮子大张口了?不过也是,你做鸭出来卖,本身就是为了钱,没什么好唏嘘的。”
羸知晏几乎咬紧牙关说:“不行就算了!”
裴裳重新戴上墨镜如王者般藐视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会一直包养你?万一哪天我对你玩腻了,这预知的包养费岂不是打水漂了?”
“咯咯”有骨头碎响的声音。羸知晏压低声音沉重的说:“我会全心全力服侍你,让你不那么快玩腻的。我发誓。”
“哈哈……。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只出来卖的鸭跟我发誓,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轰把你的鸭毛全炸秃,为了钱,你可真是什么毒誓都敢发啊!”
裴裳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神,还有她那墨镜后面轻蔑的眼神,都像一把尖刀似的在羸知晏的心上划拉出一道道的伤口,痛到窒息,也就麻木了。
他如忍者般提了一口气说:“算了,就当我没说。”
裴裳提起她那比羸知晏命还贵的爱马仕包包,如潇洒土财主似的说:“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那么快玩腻你。钱我会打入你账户的。”
门被关上,仿佛两个人隔着两个世界,羸知晏如泄气的气球般颓废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如被黑白无常抽走灵魂般望着天花板,他伸出手朝自己脸狠命抽了几巴掌,一滴屈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昨晚和那个女人缠绵的白色床单上。
裴裳的话如紧箍咒似的在羸知晏耳边来回聒噪:你最好祈祷我不要那么快玩腻你。
“可不是两个世界的人吗?”羸知晏痛苦的低喃。
她不过是她众多选择里的一只鸭,玩腻了,还有无数只鸭等她挑选,等她玩,等她消遣,等她抛弃。她是有钱的土财主,他是为了钱出来卖的鸭,都能做鸭了,还剩什么尊严?可要命的是,她鄙视他的样子,他卑微的如条狗,心痛到如万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