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托举 (1/2)
托举
苏锦钰去深圳办事,顺便提前约裴裳喝下午茶,化敌为友的过程很简单,要么臭味相投,要么品行相近,而这两位都是死鸭子嘴硬,嘴硬心软的主,说着最难听的话,做着最善良的事。
下午茶无非就是以喝茶的借口来聊天,裴裳就近安排在自家的酒店包房里,元家的酒楼除了供应早茶、午餐、下午茶、晚餐,还有给富太太们准备的消遣娱乐麻将室,这是包厢里的玩乐,一个企业也要生存下去,总归要沾点一星半点的黑色产业,只要不违背法律和道德,都还是无关紧要的事。
裴裳咬了口酥的掉渣的枣泥酥,“这可是你们苏记的点心,说实话有点老古董啦!吃了这么多年没改良,真的吃腻啦!”
苏锦钰也拿了一块桃仁酥,用手接着咬了一口说:“这是苏式老点心口味,当初我爹为了将苏式点心做的好,还特意去苏州最老的糕点世家学习呢!还特意聘请苏州点心师傅去惠州,这么用心做的老口碑,怎么到你嘴里就不好吃了呢?”
裴裳见她将杏仁酥放下,笑着打趣:“腻了吧?苏记点心不是油放多了就是糖放太多,吃几口就腻。”
苏锦钰勉强维护:“的确该换换口味了,现在人都养生,低糖低脂低油,有待进步、有待进步呀!”
裴裳叉起一个玲珑番茄给她:“吃点酸甜的,解解腻。”
苏锦钰见裴裳气色绯红,打趣问:“两个男人滋润就是不一样,一看就是阳气过盛的样子,瞧你那满脸红光,比清晨的太阳还要亮。”
裴裳知她开玩笑,也不计较,一抹灿烂的笑挂脸上:“跟惠州第一风流千金比,那是逊色很多了。”
“人家那嘴没把门的,胡乱传言,怎么你也学那长舌妇,为我摇旗呐喊也要分什么事。真白瞎我特意来一趟,陪你喝茶。”苏锦钰说完,故意做生气模样。
裴裳赶忙拿起点心陪笑:“我当咱们苏大小姐真的修炼成精,什么都不在乎呢!不过几句玩笑话就生气了?”
苏锦钰瞧她那讨好模样,噗嗤一笑:“再来十句,也不过是吹吹耳边风罢了。”
她看了眼裴裳说:“羸知晏要为你奋发图强呢!从良改从商。”
听到她说从良二字,裴裳纠正说:“何来从良一说,你当他真是鸭,他跟我时虽不是处男,但也不是那胡乱来的男人。”
“哎哟,我说啥啦!你就这么紧巴巴的护着。人家是卖身给你,又不是卖命给你,至于吗?”
裴裳不跟她玩文本游戏,笑问:“他从商,你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是老板还是股东?”
苏锦钰媚眼抛来:“老板娘。”
“我们苏小姐家大业大,还缺他那屁大公司的老板娘做。”
见裴裳这般说,苏锦钰拿眼白她:“你也别瞧不起人,我看羸知晏也算个走正路的人,哪个大老板不是小老板熬出来的,想当年我爹就一菜市场摆摊做老蛋糕的,如今苏记也算名声鹊起了,男人只要有脑子正干,一般混的都不会差的。”
“他找你借钱了?”裴裳问完冷哼:“说到底,还是没把你当外人看,他呀!无论遇到什么事,打死不跟我叫苦一声的。就连他妈找肾源做手术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帮忙。”
苏锦钰拿手指戳了她头一下:“他那是在乎你,怕在你面前丢人现眼,你把他看扁了,其实他在面前不想做扁的,想做的是顶天立地的男人。男人的尊严,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好比他的命重要。你呀!知足吧!有这么一个深情似海的男人爱着你。有些东西,即便有钱也买不到的。”
“你投了多少钱?”
苏锦钰伸出两个手指头:“也不多,200万而已。他的公司是快切食品有限公司,主要做水果拼盘这一块,批发和店铺零售。”
裴裳若有所思的端起香醇的铁观音清茶抿了一口,“我汇你100万,你投给他,就说你追加的,后期若需要,我还是以此方式给你,你追加给他,切记,莫要提我。”
苏锦钰又是噗嗤一笑:“你俩真搞笑!合着没我,你俩这捉迷藏都玩不下去。一个要男人的尊严,一个要女人的傲娇,那我算什么?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的鹊桥。不过话说回来了,要让我在元祖峰和羸知晏两个人做选择,我也会选择两个都要,一个是多金魅力四射的成功企业家,一个是年轻靓仔的未来潜力股,丢掉哪一个,都觉得不舍。更关键的是,这两个都对你有情有义。实属难选啊!”
“可一个女人不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的。一个是长厢厮守的伴侣,一个是临时聊慰寂寞的搭子,孰轻孰重我还是知晓的。”
苏锦钰立刻反驳:“怎么不会。不仅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还会在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生境遇中爱上不同的男人。人生哪有那么多绝对的事,瞧瞧你家元总,他光老婆就娶回家三个,那些没娶回家的野草野花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你还在为了找一个男人而对他愧疚,他若深情,怎么会有你。反正我经商这些年,就没见过哪个有钱的商人是独爱一个女人的,大多数都是妻妾成群的。比如我那亲爹,发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找后娘,给我生一堆兄弟姐妹,这种亏我吃过,所以最有发言权。”
听苏锦钰说的气哼哼的,可想而知她亲爹给她留下的阴影有多重,她同情道:“锦钰,这些年你着实不容易啊!家里公司一把抓,稍有闪失,便失去一切。”
苏锦钰不屑道:“男人不是有钱才变坏的,是没钱的时候他也想坏,但没资本,有钱便有了底气,有了底气便不顾患难夫妻的情份。扶持一个男人可以,但莫要失了自己的底牌,一个女人最大的底牌不是生儿育女,而是利益共同体。我母亲就是太相信我爹了,股份钱财从未抓在手里,才让我爹有胡作非为的底气。”
裴裳给她茶杯里斟上茶,略似安慰的说:“大概你对婚姻失望透顶,所以才会拿自己的婚姻做筹码,换取利益。锦钰,我能理解你的苦衷。”
苏锦钰恨恨的说:“元祖峰都光明正大的养情人,你还在这为一个沾花惹草的负心汉守忠贞,真是可笑。这世上所有的人和事,都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也不欠谁的,凭什么要有一个做王八做缩头乌龟,我看到那个白如雪挑衅你的样子,简直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呀!”
裴裳无奈叹气:“你是苏家千金,自小有底气。我有什么呢?我的一切都是元祖峰给我的,就连我当年父亲欠下的债都是他伸手帮我还的,我有什么资格叫委屈?若不是这几年他做的太过分了,我心里积怨太多,压根就不会有羸知晏这个人。我也是女人,自然有女人的种种情绪,人人都羡慕我嫁入豪门,生活无忧,却有谁知豪门的水有多深,豪门里的人有多难伺候!人人都说钱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痛苦,但没有一个好心情来维持一个好身体,要钱又有何用?人活一辈子,自然钱越多越好,可钱再多,它是冰冷的数字,是没感情的支票,而人活着,总归要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来温暖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有温度的人,而不是成为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苏锦钰小时候也享受过家庭的温暖,父亲的宠爱,母亲的呵护,可自从父亲生意越做越大,家里就越来越冰冷,她也变得越来越冷漠。她用放浪不羁来掩盖自己的孤独,却从未有人问她累不累,就连被她利用的前夫离婚时骂她: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
她看了眼裴裳,半似玩笑般说:“有钱总还是好的。最起码羸知晏这个人是你花钱买来的。若是你当初没钱,他又怎会去钓你?他不钓你,你怎会上钩?你不上钩,他怎会被包养?他不被包养,你怎会去救他母亲?说来说去,总绕不开钱的作用。他看中你有钱,你看中他年轻,谁都没当真,结果玩出了火花。说句不好听的,羸知晏的忠心是你花钱买来的,所以说,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东西,只要价格给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