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精英 (1/2)
精英
一只鸭从良后,踏入商海浮沉里,会变成烧鸭、烤鸭、板鸭、油烫鸭……。再见羸知晏他彻底蜕变成了社会精英,难道他是一只丑小鸭?混迹在鸭群里的白天鹅?
他西装革履的松弛模样,与混迹于酒吧里放浪不羁的那个人判若两人,原来一个人真有两幅面孔,应对世俗一副,从底层攀爬到一定阶层又是另一副。
裴裳心里怅然:无论他是丑小鸭还是白天鹅,她都是个嫖客而已。人家献身,她付嫖资,现实告诉她,只是这样,也只能这样。
他来深圳办事,顺便来看她一下,两个人每次约见都很隐蔽,避开各自都会遇见熟人的地方,裴裳从市区开车到海边,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快赶上从深圳去白鹭湖的路程了。
他早已开了度假房,等候她多时了。
刚进屋,她将高跟鞋踢的好远,羸知晏蹲下身将高跟鞋捡起摆放好。
见他西装革履,裴裳嘲弄般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羸总了?谁规定做老板要穿西装的,像个土包子似的。”
羸知晏见她如此说,如往常般舔脸笑:“连你也笑话我不成?我在你面前永远是那只小舔狗。还有,若你不喜欢我穿西装,下次我不穿就是啦!”
她围着他转了两圈,咂舌道:“本以为你只是单纯的一只鸭,没成想是藏在泥潭里的丑小鸭呀!西装一穿,领带一打,倒像那么回事。只是人可以靠衣装伪装自己,但真本事还是要看结果的,做生意不是你在酒吧讨生活,成败一瞬间,你有多少身家可以输呢?”
见她今日面色艳如桃花,映的人也是满面桃花,每次见她都如沐浴春风,养眼养心养人。
她瞧他瞧她,不禁软语:“你输不起,所以你不能输。”
他怜爱般看她,满眼尽是宠溺之色:“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让我输,我不输就是了。相信我,未来我可以护你周全的。”
“这话莫要说了!我有家有老公有儿子,难道给不了我周全吗?”
她瞧他脸色由晴转阴,一抹温柔的笑容随之绽放:“你记着,你奋力拼搏,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任何人,你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自己若不努力,只能是别人脚下的泥,想怎么踩踏就怎么踩踏。男人的世界里,不似女人那般简单,一个男人若没有倚靠的港湾来给自己遮风挡雨,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招人嫌弃的。现实的社会就像个游乐场,玩时是朋友,淘汰出圈,不来踩你一脚,都算良心未泯了。男人,永远不要说为了这个那个而拼搏,你只是为了你自己,只有你将自己扶起来了,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
她顽皮一笑:“当你手里有了筹码,还怕没有赌徒吗?心里有底气,手中有筹码,才好谈生意的。所有的人生都是一笔生意账,算来算去不是算计人就是在算弄钱,但被算的前提,是你有资格有筹码有价值有被盘算的资本。”
纤细的手指夹着纤细的烟,烟头闪着微弱的光芒,“女子本弱,倒可以依附男人讨生活,男人不行的,他唯一能倚靠的人只有自己。这是个穷富分明的社会,也是个满大街势利眼白眼狼的人间大舞台,草台班子一搭,各有各的辛酸苦楚。”
他过来,牵过她一只手,柔软无骨的手握在他宽大厚实的掌心,“这世上,也就你肯这般谆谆教诲我了,我的人生,再也没一个女人恰似你。”
裴裳眯眼瞧他:“这倒也未必,你还年轻,漫漫长路还会遇见很多人。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女人了,你我都不是什么稀有物种。”
羸知晏半蹲匍匐在脚下,头靠在她腿上,像只乖觉的猫,这让裴裳想起了很小时候,家里养的一只布偶猫,特别粘人,就喜欢趴在她脚下或者怀里,她喜欢那只猫乖时候的模样,也常爱逗弄他,就如她现在逗弄羸知晏一般,她抚摸着他短刺般的头发,就像抚摸那只布偶猫似的,只是猫的毛发是顺滑,他的头发刺挠人。
他捧着她娇艳的脸庞,如珍宝般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包括男人的尊严。你不提,不代表我不知道。”
裴裳捏捏他的脸:“知道就放心里。我并不需要你感激涕零,我有的,你没有,你有的,我都有,无论将来以后,我都不需要你回报与我。知晏啊!我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对你,我起了善心,你让我想起了那个曾深陷泥潭的自己,若不是元祖峰看我可怜拉我一把,我早就深陷泥潭里,成一堆烂泥了。”
她一双明眸看着他:“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舍弃我的家庭的。”
“你相信我,他能给你的,以后我都能给你。”羸知晏紧握住她的手,像是发誓赌咒似的。
她呵呵一笑,像揉废纸揉着他的头发,“真到那一天再说吧!你如今刚刚起步,说大话未免过早了些。不过你年轻,有大把的时间任你闯天下的。”
他不再解释,也不想用苍白无力的话去为自己辩解,万事要看结果,万物要有答案,人本身对过程都不屑一顾,而最终的答案才是最好的证明。成年人的许愿就像水池里的乌龟,应验了就是王八,应验不了就是王八蛋。
他翻身将她抱在自己腿上,欲想如往常般亲昵,她姿态偏冷:“不如一起吃个饭,我午饭还没吃呢!”
听她午饭没吃,他情欲渐歇,依旧抱着她不松手问:“想吃什么?我叫服务员送上来。”
“不如我们下去吃,找一家海鲜小馆,来海边,不吃海鲜算是白来了。”
裴裳刚起身,他突然从后面抱住她,“你是不是对我腻了?”
“大哥,我饿的前胸贴后背,哪有力气陪你玩呀!”她转身,那双明眸正对上他灼热的深眸。
“对不起!我以为……?”
裴裳明眸一瞪,黑白分明的说:“你以为个屁呀!你这么没安全感,怎么闯天下啊?”
他辩解:“你也没给我过我安全感啊!”
裴裳心里骂娘:你一个堂堂八尺男儿,跟我一个弱女子要安全感,我是你老娘还是你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