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凝霜 (1/2)
凝霜
他克制尽量不去伤害她,让这一场无硝烟的暴风雨尽快过去,她还是听话懂事的元太太,他还是好好先生。但乌云密布,不是狂风就是暴雨。
“小裳。”
裴裳从公司出来,走到地下停车场,刚准备上车,熟悉的声音传来,接着是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她。熟悉的人,如今憔悴成了陌生的面孔,不知道的还以为羸知晏时日无多了,那样子像刚从医院太平间复活似的,行尸走肉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裴裳傲然的看着他:“是锦钰没把我的话传达清楚,还是你没听清楚,你我结束了。”
说着她要上车,他突然跪地,抱住她的双腿,哀求如殇:“小裳,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不丢下我呢?”
他跪下的那一刻,她见他憔悴的心软瞬间化成了瞧不起,她突然有种恍惚,对她下跪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和自己有个亲密关系的男人,连带自己也瞧不起了,自己的眼光竟然那般差,竟然会泡这么一个羸弱的男人。
“男儿膝下有黄金,一是跪父母,二是跪祖先,三是跪佛祖。你膝下就这么没骨头,跪我一个女流之辈?”那声音夹杂着些许的嘲讽。
羸知晏声音缥缈:“小裳,若没有你,我就是一滩扶不起的烂泥,是你把我从万丈深渊的泥潭里拉出来,既然拉出来,我就是你的人了。”
果然小奶狗不能惹,惹上了轻则甩不掉,重则家里主院起火,不知怎的,她突然从心理上非常厌烦眼前的这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男人,虽然比她年龄小,但没想智商低思想还不成熟,当初简直是抓个虱子在头上挠,没事找事。
她试着想将双腿从他臂膀里抽回来,却无奈就算他看似败柳却力大如牛,男人即便羸弱身体依然比女人有劲,她命令道:“羸知晏,松手。”
这熟悉不可抗拒的命令声如曾经过往,她也是这般傲娇的俯视他,像个资本家的小姐似的。
果然人比较适合重温记忆才能深刻加深印象,他知道她真的生气了,抱紧的双臂慢慢松开,“小裳,你别生气,我乖!”
裴裳低头俯视他:“若你真的乖,就消失在我面前。”
接着她又是命令似的口气:“给我滚起来,我还没死,不需要你跪拜。”
他如弹簧般站起来,突然一把搂她入怀,恨不得将她揉进皮肤里,“小裳,别丢下我,我什么都不勉强你了,我会像当初一样,像条狗留在你身边就行。”
果断清醒的拒绝:“不行。”
“小裳,我真的离不开你。”
“你离不开她,但她必须离开你。”如鬼魅的声音,不用看,裴裳浑身颤抖。
那人并没有暴怒,反而很平静,但裴裳感觉他如地府里刚爬出来的阎王爷似的,恐怖可怕。
元祖峰看着裴裳:“还不过来,被他抱着很好看?”
裴裳如梦中人被敲醒,惊慌失措的踹开羸知晏来到元祖峰的身边,她不敢靠他太近,怕他会突如暴戾的狮子般一口将她吞下。
元祖峰扯过她,揽住她的腰贴靠自己,“你还真是有本事,自己做下的丑事让老公来给你擦屁股。”
裴裳从头到尾浑身上下的血液感觉凝固住了,那股羞耻之心烧的她发晕发烫,她本就看不懂元祖峰,此时此刻更是搞不明白他想干啥?若想杀死她,干脆直接点,一刀给个痛快。
他脸色虽阴沉,整个人散发着说不上来的冷,却看上去有十分平静,以裴裳对元祖峰的了解:他越平静时越危险,越阴晴不定时越细思极恐,越如和煦春风时越是笑里藏刀。
她压根不敢擡眸看他,更不知他是什么表情,因为她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怕他恐惧他。
“你做鸭就该有做鸭的职业操守,不要一鸭多卖,既然收了我前妻的钱,就不该再来对我太太骗财骗色。这样没职业操守的鸭,就该一刀斩杀。”元祖峰擡起高傲的头颅,好像连俯身看他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煞。
仿佛头顶被一道闪电劈开似的,左摇右晃,迷糊不清,裴裳没差点晕在元祖峰身上,她尚且清醒,只是恨不得晕过去。
元祖峰恨恨的看她说:“真是个傻瓜笨蛋,被人家设陷阱套路,失财失色不说,还以为那是美好艳遇的童话爱情。”
裴裳迷离着眼睛,此时最好的应对就是装晕死过去,其实她真的想死,是被这意想不到的惊吓羞煞而死的。她头一歪,直接晕死在了元祖峰的身上,先躲过一劫是一劫,人生有时候比孙悟空取经还难,他是九九八十一难,裴裳是躲过一难又一难,裴裳呜呼哀哉:人生在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羸知晏猩红的眼睛嘶吼:“我已经把钱还给了你前妻,也明确和她说,这单生意作废。我对小裳是真爱,不是因为钱。”
元祖峰感觉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原来一个杀过人的人,改过自新、忏悔罪过,就能抹平他的杀人记录吗?你喊她小裳,谁赋予你的权利?她的名字也是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能喊的。”
“元祖峰,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在外花天酒地、女人无数,却对小裳控制自由、专制霸道,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养的宠物。若是你对她好,又怎会有我呢?”羸知晏有种嗜血的痛楚在血液里沸腾。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指责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元祖峰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污浊了自己的明眸。
元祖峰抱着晕倒的裴裳上车走人,跟这种蛀虫多口舌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