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背刺 (2/2)
“谢谢苏总,我私人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羸知晏这句话很明显,公私分明。
苏锦钰发飙:“现在公是公,私是私了,看来你的腰板真的挺直了。”
羸知晏见她怒色冲天,缓下语气说:“锦钰,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锦钰摆摆手,“罢了罢了。你是不撞南墙不死心,那就去撞一下吧!人只有自己撞的头破血流,才晓得痛的。”
清峰大厦因拖欠银行贷款太久,被法拍,这一消息如惊天地雷似的炸翻了媒体,也炸翻了元家所有人,元祖峰警告元家所有人:不可给元母泄露一点消息,否则后果自负。
不知这些日子他熬过了怎样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元祖峰油面水光的头发如今两鬓多了白发,眼窝也加深了,他比以往更加的沉默不语,如裴裳所见,他并不想看见裴裳。
可裴裳不能不出现,这个时候她必须出现,陪在他身边,与他风雨同舟。
“祖峰,你吃点青菜瘦肉粥,慢火熬出来粘稠的。我还准备了些喝粥的小菜,上次泡的酸黄瓜、油浸萝卜干、还有一碟香油酱菜丝,你尝尝怎样。”
裴裳将粥和小酱菜放在茶桌上,给元祖峰添了碗粥,他没发脾气也没说话,坐过来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很快一碗粥下肚,他擦净嘴唇问了句:“待我什么都没有时,也是你离开之时了。”
裴裳半蹲下来,将手放在他手上,半依靠他的腿说:“祖峰,有你就是家,跟财富无关。”
元祖峰摸了下她的头,“我元祖峰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你的怜悯。”
他像是累了,抽出一根雪茄点上,见裴裳站在那里,他挥挥手:“出去吧!让我安静一会。”
书房内放着禅意轻音的舒缓音乐,他点燃一根檀香,静静的抽着雪茄,心和脑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清峰大厦被拍卖,也就预示了清峰集团即将败落,清峰集团的败落,也就预示了他元祖峰将跌落神探,叱咤风云多年,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再多的风吹雨打也不过是给他那颗久经风霜的心上添加几抹旧痕。
他早已厌弃商海战场里的血腥生存的争夺赛,也厌倦了尔虞我诈的你死我活,从他从澳大利亚留学回来,人生就没有抉择,因为他是元家独苗,父亲留给他的家族企业要靠他支撑起来,元家一大家子要靠他来做主心骨,从父亲去世后,他就变成了没有伞的小孩,拼命的奔跑、赶路、追逐,从此以后,元祖峰不是他自己的元祖峰,而是元家和清峰集团的元祖峰。
清峰大厦经过多轮法拍,被一家航海运输公司拍下,这家航海运输公司的老板正是楼总,而没多久,清风大厦改名为商宴大厦,括号(快切总部),楼总投资了“快切”公司,成为了快切除羸知晏、苏锦钰,最大的股东之一,羸知晏给的股份却是股东里最大的,他的要求只有一个,清峰大厦希望楼总出面以最低价拍回来,将清风大厦改名为商宴大厦,作为“快切”的总部。
楼总是航海运输发家的,元祖峰是继承父业做物流发家的,算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过节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却也有生意场上的明争暗斗,当年楼总从国外非法运输了不该运的东西,被查扣,他找到元祖峰说:“有批货比较急,希望能从清峰物流走,元总行个方便,好处益处都不会少。”
元祖峰一向看不上楼总的人品,觉得他总是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此人歪门邪道比较多,当场拒绝了。
从那以后,楼总就记住了元祖峰,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总有捷径。楼总这些年一直在关注元祖峰,甚至在多次用小恩小惠贿赂他那些一起打高尔夫的人,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元祖峰的坦荡映衬了楼总的卑鄙,羸知晏利用这个契机搭起了他趁机报复的桥梁,果然小人的同伙也是小人,不然茍且不到一块去。
“商宴大厦。”元祖峰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对裴裳说:“看来那小子对你动真情了。”
裴裳最近一直贴身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生怕他因公司的事拖垮了身体,他是她和儿子的依靠,若他真垮了,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支撑起元家和庇护儿子的周全。有他在,无论贫穷,那份安心始终在。
裴裳小心陪笑:“取什么名字那是人家的自由。我们过好自己小日子比什么都强。”
元祖峰突然暴躁的推开她手边的水果盘,“他这是向全世界证明,他和你茍且的破事,是拿无声的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元祖峰虽然破产负债,生意场上有输有赢皆是常事,但是我头顶一片绿色弄的人尽皆知,这不比杀了我还羞煞?”
裴裳退后几步,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元祖峰的话字字如针,句句如刀,刺的她的心千疮百孔。
她蹲下身去捡散落的果盘,那不争气的眼泪晕花了整张脸,她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更没有脸去辩解。
元祖峰活了半辈子,从出生都是体面的活着,而她,在他体面的人生上泼了一盆脏水,就像一幅价值连城的名人字画被一壶贱墨弄脏了,无论怎么修复,也无法卖出天价了。元祖峰就是那副名贵字画,而裴裳就是那壶贱墨,用自己的晦气糟蹋了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