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2/4)
陈伊走了。
逃也似地下了车,背影匆匆,甚至不敢回头。
邢柔独自回去的路上,碰到晚高峰,车子堵在高速。
天黑得早,路灯亮起一片。她注视着高架上排起长龙的车队,眼底明明灭灭,终于归于寂静。
陈伊问她她们有没有可能,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这个人头脑或许聪明了点,但在感情上却笨得一塌糊涂,旁人如果不把心意说明白,她是永远也不会理解的。
时至今日,她早已计算不出,当年祁影如步步紧逼的追求对她有多少推力。或许没有那一切,她真的会和别人在一起也未可知。
只是她给不出答案了。
如果用品酒的态度品味这世上的感情,那必定是千人千味。
有人浅尝辄止,有人一醉方休。
小酌的,抿一点酒香便足以慰人;豪饮的,一时放纵和痛快过后,只剩宿醉的头疼。
邢柔想,她就是后者。年轻时不知节制,把一腔激情挥霍殆尽,殊不知细水长流才能长久。如今已提不起劲去爱、也提不起劲去恨了。
还好,醉了这么多年,终于醒了。
至于陈伊?
……一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连父母都不甚在乎的人,真的会对感情那么执着吗?
邢柔知道,在她心目中,最重要也最值得为之贡献一生的永远是化学。浮世里那点爱恨情仇的纠缠,在真正的聪明人眼里,都是庸人自扰罢了。
当不得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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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流程终于走完后,邢柔也成功联系上了赵青云。
赵青云没在公司,似乎也不在京市,因为邢柔给她打电话时,清楚听见了火车的鸣笛声。
是在什么地方,火车会离她这么近?
邢柔心里纳闷,赵青云却先一步开口,嗓音疲惫:“邢柔,怎么了?”
邢柔回过神,简单解释了下邢悦华被祁影如扣在医院的事。
她的诉求也很简单,只求医院那边放人,让她自己重新找疗养院。找不到也无所谓,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亲自照顾母亲。
赵青云听完,显然也被祁影如的无耻程度震撼了。
噎了许久,她才说:“我会跟她说的,抱歉,你再等几天。”
隔着电话,邢柔感觉她的状态很累,心思显然并不在这事上。一个老板要忙的东西确实多,邢柔心里着急,但也无奈地道谢了。
她又联系了些可能靠得住的人脉,一开始大家都答应得好好的,但往往隔不了多久就回复她:没办法。
邢柔心知肚明,是她认识的人中没有敢和祁影如叫板的。
她只好默默等着,每天跑去医院沟通,试图看一眼母亲。但祁影如比她想象的还要无耻,居然以邢悦华的病情需要静养为由,让人把她拦在门外。
静养?什么静养连家人都不能见!
邢柔快气疯了。她知道祁影如想干什么,无非是用这些卑劣的手段逼自己去找她罢了。
但是她不会如她愿。她这辈子已经烦透了卑微地祈求祁影如。
好在她没有等多久。
赵青云很快给她回了信息,告诉她事情解决了,明天就可以去接邢悦华。
邢柔接到电话时,正在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