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5)
不知谁找村民买了壶烧酒,泛着浑浊的黄色,喝起来味道倒不错,驱寒。
瞿心抿着酒,和众人炸金花。
玩了几轮,有人嫌无聊,嚷嚷着玩别的游戏。
——玩什么?
——真心话吧,永不过时嘛。
——变个形吧,玩“我有你没有”。
——好啊,输了怎么办?
——当然是跑出去,再帮咱们买壶酒来啊。
酒是农家自己烧的,贵倒不贵,一壶撑死几十块钱。只是这么冷的天气,在室外就是种折磨。
人人都害怕这种惩罚,卯足了劲把其他人比下去。
瞿心本想着自己是化妆师,从职业下手,总能说出几个别人没干过的事。
没曾想,这屋子里每个人的职业都不大众,几句“我和影后某某合照过三次”“我进组后和别的演员恋爱过”就把她逼得节节败退。
眼看着十根手指要弯完了,瞿心也起了点好胜心,笑道:“我差点被砍刀砍死过。”
这话不是最夸张的,有人为了赢连“我曾吃菌子食物中毒进了ICU”都说出来了,因此对瞿心毫不怀疑,只是说她没意思。
瞿心笑而不语,满意地看众人都弯了一根手指。
游戏闹哄哄地玩到半夜,终于要睡了。
瞿心没将这场闹剧放在心上,倒是同屋的姑娘在她换衣服时留意了下,震惊地指着她后背虬结的疤,问怎么回事。
瞿心痛快承认:“嗯,被砍的。”
“谁能把人砍成这样啊?□□啊?”
瞿心呵呵一笑:“差不多吧。”
她隐隐后悔为了赢游戏说这茬事,有意转移话题,见姑娘正在卸妆,顺手教了她种卸妆方式,果然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姑娘喜滋滋地说:“Lily,你人真好。”
说完还嫌不够似的,补充:“好人有好报,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
瞿心却被这句话说得失眠了。
当晚,她侧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听着外面的狂风,忽然觉得愈合很久的疤开始发痒。
她背过手去摸。
很长的一道,微微凸起,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当年惹恼了关妙言,被她叫了几个小混混来活杀铺闹事,争执间不小心被砍的。
对方没想到自己会误伤她,吓得扔了刀就跑,是她自己爬到电话旁,打了急救。
事后,还要被父母嫌弃救护车和医药费太贵。
怨她这个孩子太轴,打不过也不知道躲,白白损失这么多钱。
后来瞿心意识到,或许父母真正的意思是关心她,觉得她本可以避免被伤害。
只是当时,离死亡最近的时候,她听到这话,只觉自己已经死了成千上万遍。
她想,为什么妹妹从小体弱多病,有全家人呵护,各种中西药如流水般买。
她想,为什么她的命就格外贱一点,白白流了那么多血,还要被嫌弃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