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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气氛降至冰点。

瞿心定定看着邢柔, 眼睛通红，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我、不、愿、意。我不能让你过那种日子，我不能让你离开祁影如以后过得还不如从前, 我不能像个废物，永远都需要你来帮我解决问题……我绝对不接受。”

邢柔从没见过瞿心这么声色俱厉的样子, 一脸复杂。

瞿心深吸一口气, 又慢慢吐出来。

说出去的话, 如覆水难收。

既然如此, 不如说得更清楚些，死也要死个明白。

“小柔, ”瞿心苦笑了一下, “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邢柔一愣, 眉头深深皱起, 露出不解的表情。

瞿心抢先回答：“别说因为我是你女朋友，没有人会在刚谈恋爱的时候就对女朋友这么好。小柔，我来告诉你吧，因为你并不喜欢我, 你从来都不觉得能和我过一辈子，你对我好，是因为我的爱让你觉得愧疚——”

“你给我闭嘴。”邢柔突然冷声打断她。

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瞿心被惊住了，一时忘记了接下来的话。

邢柔从来没有用这么冷漠、这么严肃的眼神看过瞿心，那目光里还透出了浓浓的失望和悲哀。

瞿心瞬间被悔意淹没。

可她又有点不甘。

她说错话了。不，她说重话了, 可是她没有说错。她错在不该把这件事挑明, 明明蒙着眼睛就可以装作幸福, 为什么要捅破这层并不美好的真相？

她全身发抖, 强自镇定地和邢柔对视。

邢柔的眼睛深处燃着蓄势待发的怒火：“瞿心，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地揣测我，我们的感情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觉得我是因为愧疚才对你这么好？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愧的人多了去了，我为什么不和他们上床，不对他们那么好？”

瞿心如同置身冰窖，牙齿开始咯咯地打颤。

邢柔素来与人为善，但也深谙人情练达之道，知道怎么说话才是往人心里戳刀子。

她很少这么做，除非……除非她的心被戳得更疼。

“还有祁影如。”邢柔紧紧抿起唇，“我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她，你刚才的那番言论，大错特错。不要拿为了我好当借口，我十几岁都不怕那些苦，二十几岁更不会怕，难道我会越活越回去吗？”

瞿心闭紧眼睛，两行清泪沉重地砸到衣服上。

邢柔看着她这副样子，感觉自己也要哭了。

只是不知是气哭、还是疼哭的。

她做了个深呼吸：“我不知道我哪里没有做好，才让你有这种误会，我向你道歉。但是瞿心，你说这种话……太让我失望了，你不仅是不信任我，你对你自己也没有一点信心。”

她说完，拿过包，转身出门。

“你去哪儿？”瞿心喊住她，声音像被撕裂了，沙哑粗糙。

邢柔顿住脚步，没回话。

瞿心擦了把脸，毫无章法地整理桌上的材料：“……你别走，我走。”

邢柔问：“那你打算去哪儿？”

“我去旁边的酒店住一晚。”东西越理越乱，瞿心干脆全部摞起来，和电脑一起抱在怀里。“小柔，就当我求你，你就在家待着，别走。”

邢柔静了静：“你想多了，我不是离家出走。我要回剧组，那边还在忙着。”

瞿心反应了一会儿，木木地点头：“好，那就好。”

她无力地坐下，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道：“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