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5)
邢柔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怎么了?”
祁影如掏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横屏给她看。
邢柔只看了一眼,通体的血凉了下来,一股寒意窜遍全身。
那是洗手间的监控画面。
任何狡辩都没有意义了。
邢柔听见自己的牙齿开始上下打架,她不知该庆幸自己一念之间没有做出最坏的选择,还是该恐惧祁影如已经疯癫到了要在厕所装监控的程度。
“你……”
“这房子是我新买的。”只说了一个字,祁影如就出口打断她,“本来打算送给你,不过现在看,关着你也不错。”
她慢慢走过来,虚虚握住邢柔的脖子,露出一个浸过血般的笑:“邢柔,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老实。你是不是以为你来例假,我就对你做不了什么。”
“……我没有打算真的伤害你。”
邢柔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在做最后的努力,却控制不住自己往后退:“我把花洒安回去了,你没看到吗?”
“晚了。”
话音刚落,祁影如便像只猎犬般扑上来,将邢柔摁在地上,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撕咬地蹂躏她的嘴唇和锁骨,撕扯她的衣服。
“为什么要骗我?嗯?”她一边亲一边哭喊着质问,“邢柔,为什么明明不关心我还装模作样!”
邢柔闷声不吭。她在被祁影如压倒的那一刻就开始全力反击,顶起膝盖拼命踹她肚子,手腕被铐住,她就并着两只手去掐祁影如的脖子,用全身力气试图把她反压在身下。
祁影如原本只想在邢柔身上发泄怒火,但邢柔的反应让她更加火冒三丈,她本能地开始回击。
昏暗的房间里,两个人像两只野兽一样在地毯上扭打成一团。
牙齿、四肢、膝盖,浑身都是武器,哪里脆弱往对方哪里招呼,哪里致命往对方哪里攻击。
这应该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互殴。
不是打打闹闹,不是以往羞辱大过疼痛的耳光,而是拳拳到肉、结结实实的互殴。
邢柔从来没有打过架,据她所知祁影如也没有。祁影如以前最在乎自己的手,滑雪、打球这种运动都不做,更遑论和别人发生肢体冲突。
手。
想到这,邢柔立刻放弃了掐祁影如的脖颈,忍着窒息的痛苦死死扣住她腕骨,狠狠向后撅折。
她想弄折自己的手腕。
祁影如立刻反应过来。
对于一个热爱乐器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手更珍贵。祁影如本该暴怒,可是意识到这一点时,竟然是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恐惧最先淹没她。
这个人真的是邢柔吗,真的是那个对自己呵护备至的邢柔吗?为什么曾经那么爱她的一个人,会想要亲手弄断她的手?
祁影如不知不觉松了力。
“咳!咳咳——”邢柔撕心裂肺地呛咳起来,稍一缓过劲,高声骂道:“你去死吧!祁影如你去死吧!”
祁影如怔怔地看着她,眼泪先流了出来,然后像彻底被抽走力气般,瘫坐在地。
邢柔一把推开她,冲到马桶边疯狂地干呕起来。
吐了很久,明明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可水面还是泛着波纹,邢柔这才发现,是自己在哭。
不只是恐惧和愤怒,她哭的是自己。她哭她斯文了二十几年,最终却也变成了一个暴力野蛮的疯子。祁影如在她身上留下再多痕迹又能怎么样,她只当被狗咬了,可她直到现在才算是烂透了,从根里烂透了。
太难看了,真的是太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