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3/4)
王寂指腹极轻地在翘起的边缘摩挲了一下,触感坚硬而粗糙,若非凑近了细看,足可以假乱真。
王寂眸底现出喜色,叹道:“此计甚妙,你竟能想出这种法子。”
王寂曾想过,以王琢容色殊绝,若落在鲜卑兵或乱军之手,必是凶多吉少,轻则被献与权贵折辱,重则充作军营男妓。
他日日悬心,夜不能安,唯恐此类惨事落于王琢身上。
前日见王琢安然无恙,虽面颊留了道深疤,心底竟是庆幸的。有这疤遮了容色,便少了许多觊觎,王琢的人生也能安稳些。
可他又很心疼,不忍问这疤痕由来,想是这一路,王琢定是受了旁人难想的苦楚。
正踌躇着如何启齿询问,王琢却说这疤是假的,简直是意外之喜。
王寂忙又问:“这法子,你从何处学来的?”
王琢说:“幼时爬树,身上经常会沾上树油,沾染一些灰尘就像疤痕一样,黏腻难洗,还可随意塑型。”
王寂叹服道:“原来如此。”
他侧躺在榻上,一手撑着头,笑问:“当如何离开这屯垦营?”
王琢道:“我早有筹谋,哪怕你不来,我也会走,只是你来了,让我的计划提前罢了。”
他看向王寂,“你可愿与我一起走?”
他能预料王寂的回答,但仍是要征得他的同意,才好一起行事。
王寂用眼尾瞟着他:“自然是要一起的。”
“好。”王琢俯下身,凑到王寂耳边,将计划详细与他讲了。
王寂听后连连颔首,道:“此计甚好,全依你安排。”
末了,王琢想了想,补充了一句:“离开之前,我还要帮孙云做些事。”
王寂问:“孙云是谁?”
王琢道:“拓跋孤辰抢来的面首。”
王寂挑眉,“帮他做甚么事?”
王琢道:“只需拟几封书信,然后‘不小心’被人发现即可。”
王寂道:“你为何要帮他冒险?你确认他不会加害于你么?”
王琢答:“应当不会。”
见王寂面露不解,王琢斟酌着隐去了那些腌臜下流的荤话,只简略将拓跋孤辰起疑、欲见王寂真容,最后却被孙云一语挡回去的事说了。
王琢又顺道提起了这半年来在营中的几桩凶险。有几次夜里给拓跋孤辰讲那些塞外奇闻时,说得太顺,险些露了马脚,也都是孙云不动声色地插科打诨,替他遮掩了过去。
王寂听完,神色肃然道:“这样的恩义,理当报答,只是……你与孙云,已暗中通好气了么?”
王琢道:“已经私下讲好了,过两日我就配合他将此事办妥。”
王寂指尖轻叩着膝头,徐徐道了声“好”。静了片刻,他忽然笑问:“那孙云既是个面首,又能将拓跋孤辰迷得神魂颠倒、专宠于他,想必是生得容貌绝丽了?”
王琢正准备整理床铺,随口应道:“还行吧,不丑。”
“只是不丑么……”王寂眼珠转了转,身子压住王琢正在扯动的被褥,问道:“你觉得王寂长相如何?”
王琢手下一顿,目光在王寂脸上匆匆扫过,“你……”
“……也不丑。”
王寂怔了怔,又问:“那你觉得自己长得怎样?”
王琢照旧随口应道:“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