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1/2)
第 36 章
收官典礼,是一档节目中最无聊,也最轻松的一个环节。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无非就是一群嘉宾聚在一起,看看节目片段,聊聊当时的心路历程,最后再吃吃喝喝,便算作收尾了。
《朋游》也不例外。
晚上七点半,嘉宾们吃完《朋游》最后一顿饭,坐在一起冲着镜头喊完节目口号,录制正式结束。
镜头关闭的瞬间,现场像被按下了播放键,嘈杂声立刻涌了上来。那些一直噤声躲在镜头后面的工作人员在场中快速穿行,忙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收拾设备、整理线材、清点道具,每个人手上的动作都带着一股急切的利落。他们要尽快把手里的事情结束,然后返回酒店拖上自己的行李,赶回家的飞机或高铁。
工作人员之所以如此归心似箭,不全是因为想家。节目录制结束,预算也就跟着到头了,没有多余的钱让所有人多留一晚。能当天送走的,节目组基本都给他们买好了当天的返程票,争取在两天之内把整个团队遣散完毕。
嘉宾们就没有这么赶了。不论是当天就走,还是想留下来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出发,都可以。节目组连续包了两天的民宿,不愁没地方安置人。
不过除了齐文志和钱晋两个早已成家的选择当天返程之外,其他嘉宾表面上都是单身,自然不急着回去。
深夜,七人再次聚到民宿大堂里。
因为还在包场期间,大堂里除了民宿的工作人员之外,再没有别的客人。整个空间安安静静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吧台上的玻璃杯折射出细碎的光。
完全的私密空间,让所有人都松弛了下来。加上几杯酒下肚,微醺之间,聊起天来也比下午录制收官典礼时要随意得多、真诚得多。
至少,在录制的时候,周郢曲是不会说出那些话的。
他端着酒杯,脸上泛着酒意,忽然把矛头对准了谢兴。他说起当初在村民家借住的那一晚,自己只是单纯地问了谢兴一句要不要换房——纯粹是客套,走个过场的那种客套——结果谢兴当场就答应了,把他整个人架在那里。
其他人听完,笑得前仰后合,酒杯差点都没端稳。气氛正好,有人终于壮着胆子问出了那句话:“所以,你们在一起了吗?”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谢兴和李辰瑾,目光里满满地都是好奇。
谢兴和李辰瑾对视一眼,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将手牵在了一起。
其他人秒懂,没有大惊小怪,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笑着举起了酒杯,纷纷送上祝福。
这一晚,直到深夜一点多才散场。众人各自起身,踩着走廊上昏黄的灯光,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房间。
谢兴是当天早上才飞过来的,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自然而然跟着李辰瑾走了。
李辰瑾酒量一直不好,今天兴致来了,灌了自己不少杯,早就晕晕乎乎走不动道了。从大堂到房间这段路,他几乎是挂在谢兴身上的,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全靠谢兴一路搀扶着才没摔跤。
偏生他还不安分。一会儿吵着要去看星星,说今晚的月亮特别好看;一会儿闹着要去吃宵夜,说肚子饿了想吃烧烤。谢兴一边扶着他往前走,一边哄着他“明天再看”“回去给你煮面”,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回了房间。
把人往床上一放,谢兴累得站在床边直喘气,额头都沁出了一层薄汗。他低头看着李辰瑾,那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睫毛微微颤着,脸上带着酒意熏出的薄红,显得格外乖巧安静。
谢兴看了两秒,忍不住弯下腰,用力捏了捏他的脸:“小酒鬼,就知道折腾我。”
似乎是捏疼了,李辰瑾皱着眉睁开眼,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疼。”
谢兴忙松开手,指腹在他被捏红的脸颊上轻轻揉了揉,带着几分心疼。
李辰瑾已经看清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是谢兴,却没有生气。他伸出手臂,环住谢兴的脖子,将人往下带了带,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谢兴及时用手撑在他身体两侧,这才避免了整个人栽倒在他身上。他看着李辰瑾微醺的脸,满头雾水:“我忘了什么?”
李辰瑾撅起嘴,满脸委屈:“你都没有给我唱情歌。”
谢兴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今晚并不是他预想的唱情歌场合,于是他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哄道:“我还没有学会呢,等我学会了就给你唱。”
李辰瑾不信,脸上的委屈更浓了:“你都专门跑去西南了,怎么可能没学会。”
谢兴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的?”他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努力回忆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航班号啊。”李辰瑾直接给出答案,语气理所当然,“你是从西南飞过来的,除了去学情歌,我想不出来你去西南还能做什么。”
谢兴一哽,万万没想到是这里出了问题。他千算万算,只是因不想让李辰瑾失望,结果反倒暴露了自己准备的一个惊喜。
他又见李辰瑾虽然满身酒气,但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忍不住怀疑地捏了捏他的脸,试图把话题岔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真的喝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