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回 （2/3）

不多时，待考修士们调整好心神，终于有人咬牙上前，开启了悟性关的考验。

第一个上前的，是一个测出中品水灵根的少女，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白玉石台前，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努力去感悟石台上的道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炷香已然燃了小半，少女额头布满冷汗，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从期待变成焦急，再到失落，浑身灵力躁动，却始终无法感知到道纹中的灵气流转，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丝毫感悟。

最终，香燃尽时，少女一无所获，只能满脸通红，眼眶泛红，对着高台躬身一礼，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广场。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修士陆续上前，有人苦苦支撑，眉头紧锁，耗尽心神，也没能参悟分毫；有人勉强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却始终抓不住头绪，无法看清道纹线索，最终也只能遗憾淘汰。

偶尔有一两人，能勉强感悟到一丝道纹真意，看清一道纹路的走向，被宣布过关，便足以引得周围修士阵阵羡慕，高台之上的长老们，也会微微点头，露出赞许之色。

一炷香接着一炷香，过半的修士都在悟性关惨遭淘汰，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气氛也愈发压抑。

能过关的修士，皆是悟性上乘之辈，一个个面露欣喜，却也不敢懈怠，静静等待着考核继续。

终于，轮到了烟木。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有期待，有质疑，有好奇，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接连创造奇迹的少年，能否再次闯过这悟性难关。

此前嘲讽过他的修士，此刻也屏住呼吸，暗自盯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既希望他能再次过关，又觉得这悟性关实在太难，他未必能成功。

烟木在众人的目光中，缓步走上前，没有丝毫局促，站在了白玉石台之前。

他没有像其他修士那样，立刻闭上双眼苦苦参悟，而是睁着那双清澈的金红色眼眸，静静地看着石台上的青色道纹。

没有刻意运转灵力，没有强行凝神静思，他只是单纯地看着，顺应着体内凤凰血脉的本能，感受着道纹中蕴含的天地灵气。

不过一瞬。

烟木的眼中，便泛起了淡淡的青光，与石台上的道纹灵光交相辉映。

在他的视线里，这些看似杂乱的道纹，不再是晦涩难懂的纹路，而是化作了一条条清晰的灵气河流，灵气在纹路中缓缓流淌，循环往复，遵循着天地间最自然的法则，每一道转折、每一处衔接，都契合着他体内凤凰真火的运行轨迹，无比熟悉，无比通透。

他能清晰地看到，道纹中灵气的起承转合，能感知到道纹里蕴含的、最基础的修行真谛，甚至无需过多思考，那些玄奥的道理，便自然而然地涌入脑海，清晰明了，如同与生俱来的记忆。

石台上的道纹，仿佛活过来一般，与他的神魂相连，天地间的灵气，也顺着道纹的指引，缓缓朝着他的周身汇聚，温润的灵气包裹着他，让他愈发觉得舒适安然。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烟木依旧睁着眼，眼神清澈，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费力的模样，仿佛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然通晓了所有道纹真意。

高台之上，原本神色淡然的长老们，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再也维持不住沉稳的姿态。

“这……这怎么可能？他才看了多久？不过眨眼之间，竟已然感悟通透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悟性，别说一炷香，这连一息都不到，便看透了道纹真意，此等悟性，堪称逆天！”

“万年难遇！当真万年难遇！此子的悟性，远超宗门历代天才，即便是当年的浮凛上仙，初次参悟这道纹，也耗费了半柱香的时间啊！”

长老们失声赞叹，声音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看向烟木的眼神，如同看到了绝世瑰宝，满心都是震撼与狂喜。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少年，根本不是灵根平庸的凡人，他是隐藏在尘世中的绝世仙苗，他的灵根、心性、悟性，全都远超世间所有修士，之前的测灵石，根本无法测出他的真正天资！

而端坐于主位的浮凛上仙，周身寒气再次淡去几分，墨色眼眸中，暖意愈发清晰，看向烟木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与珍视。

他指尖微顿，心中已然笃定，这样的绝世奇才，这样纯净无暇的小凤凰，注定只能是他的亲传弟子，旁人，根本不配教导。

广场之上，所有修士也都看呆了，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他们眼睁睁看着烟木只是站在道纹前，静静看了一眼，便再无动作，可石台上的道纹，却自发地泛起耀眼的青光，与他周身的气息遥相呼应，灵气涌动的迹象，清晰可见，远比那些勉强过关的修士，要明显百倍、千倍！

谁都看得出来，烟木不仅参悟了道纹真意，而且是彻底通透，瞬间顿悟，这份悟性，简直骇人听闻！

此前还在质疑他的人，此刻彻底心服口服，看向他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折服。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嘲讽与鄙夷，是多么的可笑与无知，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根本是他们遥不可及的绝世天才。

玄尘长老也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烟木，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高声宣布：“烟木，感悟道纹真意，灵气相通，悟性超凡，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