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回 （1/3）

第二十一回

可越是如此，看台上那些原本质疑他修为来路不正的人，越是无话可说。

因为他赢得太稳了。

不是靠蛮力碾压，不是靠境界压制，而是靠实打实的战斗经验、精准的判断、沉稳的心态，一步步将对手逼入绝境，再以最简洁的方式结束战斗。

这种打法，没有天赋异禀的惊艳，没有碾压全场的霸气，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沉稳与扎实。

“这少年，不简单。”万鸠长老抚着胡须，眼底满是赞许，“浮凛上仙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同凡响。”

执法长老秦衍也微微颔首：“心性沉稳，实战经验丰富，且懂得藏拙，不骄不躁，确实难得。”

宗主坐在主位，目光落在烟木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深思。

一个入门数月便突破元婴的少年，却能在比武场上如此克制、如此低调，不急于证明自己，不急于扬名立万，这份心性与定力，远比他的修为更加珍贵。

蓝婉也在几轮比试中轻松晋级，她的符术炉火纯青，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她与烟木在场下相遇时，两人相视一笑，约好若能在赛场上碰面，定要好好切磋一番。

变故，发生在烟木第四轮比试的瞬间。

这一场的对手，是内门中颇有名气的剑修弟子，炼虚巅峰修为，剑法凌厉，攻势凶猛，是个难缠的对手。

烟木如常应对，避其锋芒，寻找破绽。可对手的剑法太过迅猛，攻势连绵不绝，逼得他不得不催动更多的灵力来应对。

就在他催动体内灵力、灌注素心剑的一瞬间——

一缕极其细微、几乎无法捕捉的漆黑气息，自他丹田深处一闪而过。

那气息极为隐晦，淡得几乎不存在，夹杂在凤血与蛟元融合的浑厚灵力之中，被层层包裹，若不是刻意感知，根本不可能察觉。

它出现的时间极短，短到连烟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可就在那一瞬间，高台之上，一直闭目静坐、神魂与天地大阵相连的玄宸长老，猛地睁开了双眼。

灰白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蔽的震惊。

他的神魂，在天地大阵的加持下，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漆黑气息。

——那是幽影余邪的气息。

玄宸长老毕生钻研阵法，对灵气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天地大阵运转时，每一缕灵气的流动、每一个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神魂捕捉。方才那一瞬，大阵反馈回来的灵气波动中，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极其隐蔽的阴邪气息，与数月前凡间幽影祸乱的气息，如出一辙。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擂台上刚刚结束比试、正收剑入鞘的烟木身上。

幽影余邪……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少年身上？

他不是与浮凛上仙一同下山、亲手剿灭了幽影族本体吗？他不是清缴邪祟的功臣吗？为何他身上，还残留着幽影气息？

莫非……幽影余孽并未彻底消亡？

又或者……这个少年本身，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无数疑问在玄宸长老心头翻涌，可他面上却纹丝不动，灰白的眼眸缓缓阖上，重新恢复了闭目静坐的模样。

他不曾开口询问，不曾表露半分异样，甚至刻意收敛了神魂感知，不再去探查烟木的气息。

可他心中，已然埋下了一颗惊天的疑种。

此事太过重大，牵涉太广，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不能声张，不能打草惊蛇。

他只能暗自留心，暗中观察，等待更多的线索浮出水面。

浮凛端坐于清凛峰席位之上，目光始终追随着擂台上的烟木。

在烟木催动灵力的那一瞬间，他也察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幽影余邪气息。虽然极淡、极短，但他修为通天，感知力远非常人可比，又对烟木的气息了如指掌，自然没有错过。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冷意，周身寒气微微动荡，转瞬又被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