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弟弟 (1/3)
弟弟
宋南彦非常“加油”,乐意看在眼里,看在心里。
他知道宋南彦有多难,刚才那句打赌的“我干过农活”不只是玩笑。
不是说干农活的孩子考不上,这个世界已经在他们面前展示残酷,农家孩子、贫困家庭的孩子确实很难考上更好的大学。
更何况,几位舍友一天吃睡都在一起,光看那几件衣服、看急匆匆在学习时间挤出来的兼职工作,谁还猜不出谁的家境呢。宋南彦跟“家里”的孩子们通视频,只是不想打扰舍友而很少在寝室,但是更加没有刻意瞒着他们,乐意他们都知道那个“家”是孤儿院。
宋南彦一定比他们都更用力。
乐意内心戏上来了,人都低沉了。
宋南彦确实用力,用力地输掉了。
结局已不可避免,宋南彦跟贺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人指尖都压得泛白,手背上几条指尖肌腱分明突出,含着力量美。
这种力量在宋南彦被轰然压倒时达到顶峰。贺勤的手压着他,按在桌面,宋南彦卸了力,自己手掌软绵绵的躺着,贺勤还握着他没分开。
反正周围各种各样的嚎声都有。宋南彦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乐意,没忍住擡脚踢了高大的男生一脚:“还哭上了。”
旁边的男生当即扣住乐意的脖子,嚷嚷:“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被你哭输的,哥哥瞧瞧。”
这么一打闹,当下是轻松了,宋南彦轻松地想,这手劲,抢不回弟弟了。
一擡手,嗯?
宋南彦看向贺勤,贺勤也从他的同学那边收回目光,盯向宋南彦,甚至不易察觉挑了眉。
不服吗?大约是这个意思。
宋南彦无奈,视线移到还被贺勤压着的右手上。贺勤跟着看过去,手却没动,反而更加挑衅般看回宋南彦脸上。
宋南彦:“……”
宋南彦张了张嘴,低声吐露的两个字埋没在人群中:“认输。”
贺勤一定是听到了,或者说看到了,眼神透着得意。
说“输”字的时候,贺勤发现宋南彦嘴嘟起来很好看,此刻不是敌手,不是对手,透点着不自觉的纯真。
根本不纯真的宋南彦试探着抽出手,周围同学还在闹,甚至隔壁桌子有别的同学新开了比赛,教室内的闹声跟教室外的雨声简直要把窗玻璃震翻,宋南彦就在这样的沸反盈天的喧嚣中悄无声息抽手。
贺勤放松压制的力道,宋南彦抽出手来。
贺勤觉得宋南彦的表情没有刚才嘟嘴可爱了。
宋南彦不明所以,贺勤好像有点不满,自己却没惹他,更没有抽手的时候报复地抓他。
“停雨了。集合!”
哀嚎声四起的同时,宋南彦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同学们都在往集合点跑,雨还没完全停住,淅淅沥沥洒着,倒是凉爽不少,宋南彦看着来电人,只能迅速跑去集合的同学当中。
晚餐后还有夜间训练,宋南彦几下扒完饭,一个人在空旷的室外篮球场给这通未接来电回过去。
“老师抱歉,下午军训没有接到……”
“嗯嗯,我懂。”
宋南彦看着明亮的晚霞,有两个不知道大几的学长运着球入场,咚咚咚的篮球落在地上,空旷又回响大。
咚一声,篮球砸在地面。
“南彦,对不起。老师没找到……找了李县派出所的亲戚帮忙,你养父宋康,几年前就不见踪影了,说是失踪前确实住在你说的那个村里,人有一天出门就没有回来,查不到失踪人口信息。”
咚一声,篮球砸在篮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