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1/4)
第20章 第 20 章
凉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带着雨水潮气。
陈嘉青起身把窗户关严,病房里顷刻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打在玻璃上的闷响。
方知予抱着膝盖坐在病床中央,病号服外的手腕脚踝都是瘦白的。
他低着头,后颈骨突出一截,折成一段优美的弧度,一路延伸进蓝白病号服里,隐约可见他瘦削的背和清晰而突出的蝴蝶骨。
陈嘉青第一次听他讲那天晚上的事,方知予看起来远没有昨天表现的那么轻松。
陈嘉青想抱一下他,但手臂悬在他身侧,最终没落下,只是替他拢了拢被子,把脚盖好。
他心虚,如果那个男的是变态的话,那他大概也算,他觉得方知予得缓缓。
“苏引章说过来,一会儿应该就到了吧?”陈嘉青等了一会儿他没回答,继续说,“我有事办,我要不先走?现在把陪护叫进来?”
方知予不回答。
陈嘉青还是摸了摸他头,“不想让我走?”
“嗯。”
陈嘉青笑了下,“那我陪你待会儿。”
“嗯。”
两个人不说话,谁都不知道对方想什么,只剩雨声。
过了一会儿,方知予突然出声叫他,“你在吗?”
“嗯?”陈嘉青看向他,“我在呢,怎么了?”
“我可以摸你吗?”
摸什么?摸哪?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陈嘉青心里不干净,不可控制地想。
苍白又脆弱的漂亮小孩,睁着看不见的漂亮眼睛等他回答,问他:“不行吗?”
刑,这可太刑了。
“摸哪?”陈嘉青冷静地问。
“胳膊…手?”方知予小声试探。
……?
陈嘉青心里一下干净了,“能、能啊,摸呗,出门不都牵手吗……为什么摸我?”
“就是摸摸……”方知予伸长胳膊才碰到他,手指探过来,蹭到他手指,见他没动便一点点摸过去。
他每次摸东西都是这样一下下轻轻碰,盲人似乎都习惯这样确认位置。
陈嘉青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一动不动等他摸,心里被他指尖勾得酥酥痒痒。
“摸到就像看到,摸摸你、我就能看到你,可以吗?”瓷白的手搭在他手上,手背上血管和骨头都清晰可见,昨天晚上跑针又把留置针拔了,一片青的一片红的。
“可以,你摸吧。”陈嘉青偏过头,又默默地吐了口气。
人家就看看怎么了,看看怎么了。
方知予像只小动物,窸窸窣窣蹭过来,一点点从手指摸到胳膊,又摸摸他另一只手。还想摸其他地方,但不敢多动。
陈嘉青也不敢动,他觉得自己心里越来越不干净,特想给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
方知予还想再摸多一点,想再让他抱抱。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碰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