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3/4）

中间陈嘉青叫护士来换了次药，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陈嘉青好像在和人说话。

方知予吵醒了，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直，“谁啊？”

“罗阿姨送饭。”陈嘉青边说边取出饭盒。

方知予两个手背都有针眼，看来是轮班扎，今天轮到右手了。

陈嘉青犹豫了一下，“我喂你吧？”

“你不吃饭吗？”方知予朝他伸左手。

“我回去再吃。”陈嘉青把筷子放进他手里，起身蹲在他面前，“我给你端着，没地方放。”

面前是浓郁番茄汤的味道，方知予用手碰碰碗，找到位置，把筷子伸进去探了探。

夹上来一块儿特别实在的鱼肉，不是麻辣烫店里没鱼味儿的那种，番茄汤儿又鲜又开胃，还很清淡。

方知予吃得特别慢，看不见还用左手，好不容易夹上块东西，走半路又掉回去。

他不嫌麻烦，陈嘉青都看累了，憋了好半天想说喂喂他，终于在土豆片第二次掉回碗里汤汁溅到他脸上时急了。

“溅眼睛里面了？”

“一点点。”

方知予用力眨了几次眼，陈嘉青拿纸巾轻轻按了下他眼角眨出来的泪，又把他脸颊沾的汤汁擦掉。

陈嘉青皱着眉让他睁眼，左边大眼角有一点淡红，看着不严重，但是让人后怕。东西都进去了他眼睛才知道闭，这要是烫的汤汤水水就完蛋了。

“我喂你，听话。”陈嘉青端着碗蹲他前面，拿他手里的筷子。

方知予不情不愿松开，眼睛垂着，吃的碰上嘴唇，他就把嘴张开，喂一口吃一口，小人机一样。

陈嘉青叹了口气， “喂你你也不高兴，喂你吃饭你亏了？你明天喂我，喂回来，行不行？”

“没不高兴，我吃饱了。”

“没饱，再吃两口。”陈嘉青拿香菇碰他嘴。

方知予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

鹌鹑蛋也吃了，虾也吃了……

方知予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咽下去，“三口了！”

“就剩一点了，值不得剩，再吃几口，吃完了拔针我们回家。”陈嘉青又给他夹了一块。

方知予皱着眉，张嘴吃了，然后他就发现剩的这“一点”简直没头，那碗像百宝箱一样，陈嘉青就是仗着他看不见瞎说。

“真的饱了。”方知予试图抓住他手腕阻挡源源不断的食物。

陈嘉青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他肚皮，才抽了张纸巾擦干净他嘴上的汤汁，“喝点儿水，带水杯了吗？”

“嗯。”方知予摸到书包，拿出保温杯，打开一晃发现已经空了。

陈嘉青起身拿他杯子想接水，方知予捏紧杯子，“不喝了。”

陈嘉青笑了笑，“闹脾气没完？”

方知予擡起眼睛，有一点慌张，“我和你一起接水，别把我自己扔这儿。”

有那么一瞬间输液室的嘈杂涌进陈嘉青耳朵，大人、孩子神色各异是对话，不再是视觉掩盖下的背景音。

方知予披着大几号的大衣，手上扎着输液管，显得人小小的，苍白脆弱还有一点害怕。

可是不应该害怕，他自己每天生活也不害怕，更何况他就去接个水，一分钟不到就能回来。

“你又不讲话了，也不管我了。”方知予嘴一瘪，眼睛里开始闪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