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5/7）

陈嘉青趁机按快门拍了好几张。

四周安静下来，方知予朝这边走过来问，“是白鹤对不对？”

“对。”陈嘉青笑了笑，“仙鹤献瑞，快过年了。”

“快过年了吗？”方知予惊讶。

“今天二十七、明天二十八、后天二十九……今年腊月是小月，没有大年三十。”陈嘉青边想边念叨。

方知予恍然，原来已经到年关了。

他们在这地方像隐居了一样，连鞭炮声都听不到，完全没有过年的感觉。

他以前也不喜欢过年，甚至可以说讨厌。

去年过年他自己在出租屋吃了顿速冻饺子，前年年根儿前妈妈去世了。

再往前，妈妈会带他回老家。不是妈妈的老家，是有爷爷奶奶的老家。他亲爸和后爸老家都在村上，不管哪个村都很烦，他烦，他一个瞎子，杵在那就只有招人议论的份儿。

“哎，”陈嘉青捏了捏他手，“我们二十九上午进城买吃的吧，下午做年夜饭。”

“好。”方知予笑了笑。

“我想吃鱼，”陈嘉青望着湖中捉鱼的白鹤，“天天看它们吃鱼，我也想吃。你会做鱼吗？”

“我会，你帮我……”方知予话没说完，突然被陈嘉青兜着腰后退几步。

塑料袋哗啦一阵乱响，一条小臂长的鲢鱼猛地从中跃出，重重摔落在地，噼噼啪啪疯狂扑腾起来。

“我靠靠靠靠靠！”陈嘉青抱着他又退了几步，“怎么还是活的！”

方知予让他一惊一乍吓了两跳，生气地抽了下腰间的胳膊，“你干嘛，它又不吃你！”

“但是它……会动啊……”陈嘉青干巴巴地说。

“你害怕它。”方知予笑起来，他觉得陈嘉青这个样子特别好玩。

“我不害怕它，但是我现在不想吃它了，你给它放湖里去。”陈嘉青推了推他。

“它在哪呢？”方知予笑着问。

陈嘉青拉着他走了几步，拉着他蹲下，拉着他手指头碰到鱼身，方知予一伸手把鱼抓住。

陈嘉青拉着他走到厨房水槽前，“正前面。”

方知予放手把鱼丢进去了。

陈嘉青看着水槽里挣动的鱼，神色复杂，“我说真的，放湖里去吧，我不想吃活鱼。”

“你闭上眼，我把它杀成死的你再吃。”方知予一脸无所谓。

“你会杀鱼？”陈嘉青不敢相信。

“嗯，我杀过鱼。”方知予骄傲地回答。

陈嘉青欲言又止，看看鱼，看看方知予，脑子里天人交战，最终找了副橡胶手套给方知予戴上。

这么好看的手，要是沾了血以后可就别碰我了，他心说。

方知予左手摁鱼，右手拿刀，手指摸了摸鱼头位置，刀背对准一刀敲下去，鱼更剧烈地挣动起来。

方知予表情毫无波澜，摁紧鱼身，利落地又补了一刀，活蹦乱跳的鱼瞬间不动了。

陈嘉青震惊地看完全程，怎么他踹个树都让他道歉，杀鱼怎么不道歉。

“你不怕鱼疼吗？”

“……它本来就是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