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3/5）

陈嘉青主动让他翻，那就算有什么，也已经是清理地干干净净的了。

没有办法。

他在陈嘉青面前是透明的，但陈嘉青对他来说不是，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连陈嘉青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消气了吗？”陈嘉青软着嗓子问，亲他耳朵尖儿。

方知予把手机还给他，上床扯过被子，背对他躺下，把自己裹成一个气鼓鼓的球。

陈嘉青过去扒拉他：“冲这边儿睡，别压到伤口。”

没人理。

陈嘉青强行把他从被子里拉出来，翻个面，裹进自己被子里。

方知予闭着眼不理他。

“小河豚。”陈嘉青戳戳他脸蛋。

方知予一低头把自己缩起来，不让看了。

“疼不疼？”陈嘉青把他拉进怀里轻声问。

方知予深吸了一口温暖熟悉的气息，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眼泪偷偷掉了几颗。

太不争气了，他因为陈嘉青主气、难过，却还是想在陈嘉青怀里寻求安慰。

胸前的衣服越来越湿，手掌下单薄的脊背随着抽泣颤抖，陈嘉青忍不住把他从怀里拉来出来，擡起他的脸。

少年的眼尾鼻尖通红，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细碎的闪着光。

他茫然地擡眼。

陈嘉青才发现他眼睛漂亮是因为瞳孔出奇得大和圆。因为看不见，又大又圆的瞳孔对光线几乎没有反应，也不会收缩。

大大的眼睛盈满水光，永远像不谙人事的小动物，美得天真又残忍。

方知予微微皱眉，开始摸索陈嘉青的手。

他感受不到温柔注视，只会疑惑为什么不抱了、为什么不讲话。

陈嘉青用干燥温暖的指腹擦掉他眼角刚刚溢出来的泪，轻轻地问：“为什么这么伤心，为什么……拿刀划自己……”

方知予攥着他的手不说话，眼睛睁着也看不见，只会掉眼泪。

陈嘉青把他抱回怀里，手掌顺着他脊背，“不知道就不说，宝贝儿，不哭了……”

方知予在他怀里抽搭了一会儿，才止住哭，主动擡头亲了他，又钻回他怀里抱着。

陈嘉青的手宽阔温暖，手掌一下下轻拍他的背，没多大一会儿就把人哄睡了。

陈嘉青松开一点儿手臂，低头看他脸。

柔和的灯光笼罩，他脸色还是苍白，连小痣都黯淡了。

之前就贫血，养一年才差不多正常，今天一天就给嚯嚯完了，流血的时候陈嘉青恨不得给他装个瓷瓶灌回去。

一边受伤一边还这么能折腾，又闹又哭，现在睡着了，连喘气都虚。

陈嘉青捏了捏他脸，他觉得是自己应该主气的。

两次弄伤自己，方知予好像是威胁他，就像小孩子和大人吵架后闹绝食。

但实际上他好像并不主气。

更多的情绪是心疼。

方知予可能是有点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