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4/5）

“会按快门很厉害啊。”肖逸阳擡头看他，笑着说：“我大学经常往外租自己的相机赚钱，好多人拿到单反都问我怎么打开呀、哪个是快门呀……”

“肯定是陈哥教你的，”肖逸阳笃定地说，“你俩拍照习惯都一样，摁两下，保一张。”

方知予笑了笑问：“陈嘉青让你来陪我吗？”

“嗯！”肖逸阳大大方方承认，还说，“不影响工作，我还能在这坐会几，偷个懒。”

“嗯。”方知予手指抠着奶茶杯上的标签贴，“你每次都和他一起拍吗？”

“不是，我第一次和他出来，我今年六月刚毕业，不过我们之前就认识。”说到这个肖逸阳话多起来，“我第一次实习时他是我们组的leader，他人特别好，教了我好多东西，比我的mentor更像mentor。”

“两年前吗？”方知予问，“他是一直做摄影吗？”

“算摄影，但和现在不太一样。”肖逸阳补充说，“我实习那会几他的职位是美术指导。”

“美术指导是干什么的？”方知予好奇。

肖逸阳十分有耐心地解释说：“广告公司的Art Director，一般叫美术指导，不过我觉得艺术指导更贴切。工作内容一般包括前期和客户沟通、中期和摄影定方案、后期给修图师定调提修改意见、还要协调道具组……算是半个商务加统筹吧。”

方知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起来很忙。”

“忙还是次要的，”肖逸阳笑着说，“审美没有对错之分，什么爱猫爱狗都能来提一嘴意见，伺候完甲方伺候乙方，气死人了。”

方知予讷讷地“啊”了一声，问他：“你现在工作也做这个吗？”

肖逸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实习都做的类似方向，但现在是摄影助理，虽然……听着是降级了。我当时就觉得每天开会、对齐需求、开会开会、写周报……在工位久了很没意思。做摄影师不一样，就像做蛋糕，每次工作都能看见产出。”

“有道理，听起来现在这样更有成就感。”方知予只能如此评价，因为他说的是个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大门大概并不为他敞开。

“你好厉害呀，”方知予忍不住说，“什么工作都会做，而且听起来很高级，我从来没接触过。”

“我都大学毕业了的，你这么小，当然没接触过。”肖逸阳双手搭在自己膝盖上笑着看他，面对可爱的事物人们都会不自觉心生柔软。

“小予哥？”肖逸阳突然鬼鬼祟祟叫他。

“嗯？”方知予偏头。

肖逸阳靠近他小声说：“我能问问你眼睛怎么回事吗？”

方知予笑了笑，“视神经萎缩，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什么原因导致的？多久了？”肖逸阳立刻问。

方知予微微迟疑，回答：“遗传的，Leber遗传性视神经病变，我六岁就看不见了。”

“哦，这样啊……你眼睛特别漂亮，根本看不出异常，我以为是最近才失明的。”肖逸阳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真诚的遗憾。

方知予扯了扯嘴角，少见地感到苦涩，他默默喝了口奶茶，最后剩的奶茶已经凉了。

“小予哥，虽然第一次见你有些冒犯……”肖逸阳将手搭在他膝盖上，“我姥爷是治疗视神经很有名的中医，我知道的、找他治疗的患者多数是青光眼、视神经炎或者外伤导致的，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他能不能治，我是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把他微信给你。”

方知予闻言微微一怔，很快神情泛起真诚的惊喜：“谢谢，我……需要的。”

肖逸阳松了口气，“我加你微信吧，把他推给你。”

“好。”方知予掏出手机，和肖逸阳加上好友，突然想到，“你怎么不直接和陈嘉青说呀。”

“我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也不好贸然问他，而且可能、可能不管用……”肖逸阳弱弱地说。

“我知道的，不是说治疗就有效。”方知予笑着说，“谢谢你想着我，还专门告诉我。”

“聊得这么开心啊。”一道清朗的男声从远处传来，很快走近。

“哥，你完事啦！”肖逸阳很热情地喊道，听起来像那种咧着嘴的大金毛。

陈嘉青轻嗤似的哼了一声，“光顾着聊天了吧，我让你离远一点看，看见什么了？”

肖逸阳像个被点名的学生，站起来说：“整体的光线分布，还有人物和场景的关系，不要在相机里容易只盯着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