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3/4）

陈嘉青摸了把他头发，笑着说：“病快点好吧，求求你了，小麻烦精。”

“陈嘉青……”方知予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捏了捏，“我不想继续打针吃药了，眼睛已经治不好了，白费钱。”

神经方面的药在他身上一直有副作用，心慌或者有一点瞳颤，除此之外暂时看不到什么作用。

治病这件事在情绪上才是最折磨人的。

陈嘉青一只手抚上他脸颊，知道自己残忍，却没办法死心，“恢复光感我们就不治了，恢复不了我们就治到九月份，不要有心理负担，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治不好，也不值得治，有光感也没有用，我什么也看不见，你不是知道吗。”方知予不理解，语气凶了，可一双盲眼连目光落不到人脸上，终究是没什么气势。

“我……不知道。”陈嘉青眉心微皱，罕见地展现出茫然，“我觉得有光感会舒服一点，还有……我总会想、万一以后能治呢。”

方知予叹了口气，笑起来有些苦涩：“我一直都是瞎子，你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件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接受，看不见也没关系。”陈嘉青擡头亲了亲他嘴巴。

方知予没有回吻，眼尾微垂，带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你说……我把眼球摘了，装义眼怎么样？”

陈嘉青愣了一下，“想什么呢，如果有用早就给你做了。义眼只是为了美观，看不见东西的。”

“就是为了好看。”方知予浅浅一笑，“可以买好多义眼，你喜欢什么颜色就换什么颜色。”

陈嘉青擡手手指抚上他的眉骨，“现在已经很好看了，现在我就喜欢。”

方知予笑容几乎凝固，手指紧紧抠在吧台桌沿上，轻声说：“可是以后会变难看。”

“我已经感觉不到眼睛存在了，我不知道眼睛该朝什么方向看，一直这样看起来很傻、很难看……”

陈嘉青的手指碰到他的的睫毛，他把眼睛闭上，一滴泪顺着眼尾滑落。

陈嘉青凑近轻轻亲了亲他的眼皮，“没关系，你什么样子都好看，我都喜欢。”

“骗子！”方知予当即反驳，语气酸涩却笃定，“你只喜欢好看的。”

“……”

好吧，方知予说的没错，他只喜欢好看的。

他跟方知予认识后，见过很多“不好看”的盲人。因为致盲原因不同，有的人习惯睁眼、有的人习惯闭眼，有的眼球已经萎缩凹陷，有的眼无意识翻白眼或者整个眼表发白。

眼底病致盲的人一般还好，顶多会无意识眼动和斜视。

他知道方知予更知道，骗不了。

“不用一直试探我。好不好看的，我都已经喜欢你了。”陈嘉青捏着下巴让他擡脸，“你不仅好看，还聪明、善良、真诚。你眼睛要是好的，大概看不上我。”

陈嘉青捏捏他胳膊、小腿，活像在挑选猪肉，一边说：“而且你仔细想想，看不见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看不见只是影响你自己，不会影响我，反而有利于我。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嘉青最后提议说：“你如果自己嫌弃自己以后可以把眼睛闭上。”

方知予：“……”

方知予气鼓鼓地将眼睛闭上。

陈嘉青看了他两秒，“还是别闭了，闭上更像瞎子。”

方知予擡脚踹在他大腿上。

陈嘉青抓住他脚踝用力一扯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方知予只剩半边屁股坐在桌沿上，下意识擡手扶住他肩膀。

陈嘉青手臂圈在他腰上，一手扣住他后颈，低声警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别扭，我说治就治，我说不治就不治，像你这样上了床跑都跑不了的、就该老老实实都听我的。”

方知予纤细温软的双臂缠上他脖子，晃着脚丫蹭他大腿，声音柔和缠绵：“做吗…”

“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