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3/4）

“……能。”小秋没什么自信地回答。

门口那么短一段路，小秋也走得小心，盲杖碰到障碍就避开，几乎没有撞上东西。

陈嘉青最开始只认识方知予一个盲人，后来因为方知予见到不少盲人，也接过一些盲人相关的活动拍摄。

看多了其他盲人走路活动，才觉出方知予平时太虎了，遇上盲道顺的地方，他走得快，盲杖扫到右边就顾不上左边，左边有个电动车直接就能撞腰上。

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身上天天这青一块那紫一块的，人家走路都知道小心。

也是因为他虎吧，他是盲人里面少有的、能够独立出门的。

方知予不是个有耐心的性格，表面上那点耐心都是因为看不见磨出来的，但是教起小孩子来却循循善诱。

陈嘉青时常怀疑自己阻碍了一颗教育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是不是到台阶了？”方知予听着盲杖声音说。

小秋“嗯”了一声，像刚才他教的那样把盲杖立起来，平平稳稳地带他走上去。

“你能分出来门和墙吗？”方知予跟他一起停在医馆门口附近，“我能闻出来，医馆门里冒出来的凉气都是草药味儿的，但是具体在哪我得摸一摸。”

小秋又郑重地“嗯”了一声，说“能分出来。”

“哎！”方知予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能直接看啊？”

“看不清门还是墙，能看见一点点大块的影子。”小秋一五一十地说。

“够用了，”方知予笑了笑，“你帮我找找那个哥哥在哪，他不出声，可坏了。”

“嗯。”小秋领了指示开始找人，对门附近的每个大块黑影都用盲杖敲一敲，很快就敲到个人。

陈嘉青一直坐在人门口的马扎上。

找这么快呢，陈嘉青忍不住心里小小地叹了口气，要不说人家小孩眼睛管用呢，这要让方知予不知道得找多半天。

“哥哥？”小秋试探着叫他。

“你打到我腿了，”陈嘉青突然板起脸吓唬他，“给我道歉。”

小秋愣了下整个都紧张起来，攥紧了盲杖结结巴巴说：“对、对不起。”

方知予越过小秋，摸到陈嘉青踢了他一脚：“你有毛病啊，吓到我学生了！”

“方老师好凶啊。”陈嘉青牵住他手，笑着说，“我是助教，这叫社会化训练。”

陈嘉青站起身拍了拍小孩脑袋：“下次碰到人你得这么说：你谁啊？占盲道不知道？挡我路了滚开！”

“哎呀呀别乱教，这样说话会被揍。”

“你对我就这样。”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哼，不承认。”

“……我有，我就这样。”

……

小秋又开始不知所措，当个透明人听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打嘴仗，突然听到陈嘉青说：“边小叙，回来了也不和哥哥打招呼？”

边叙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新盲杖，看向门口的两个大人，冷冷淡淡叫了声：“哥哥好”。

这是边老的孙子，跟小秋同岁，天天冷着张小脸没一点小孩样，性格就这么个性格，陈嘉青看习惯了，只有随口调侃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