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4/5）

“某一天你住进了我的生命”

“谢谢你从此是我的几分之几”

“你牵我手心”

“在每一个转弯时的路口”

“我的几分之几”

“闭上眼睛也能看见你”

穿着干净白t的少年双手紧握话筒，独自站在人群面前，和坐在槐树下算命的黑衣男孩重合。

歌声戛然而止，落点异常轻盈。

人群反应过来，立刻炸开一阵轻快的欢呼和鼓掌，夹杂着口哨声和“再来一个”的起哄。

方知予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很少有人能看出他眼睛看不见。

他只能站在熟悉的黑暗中等待。

陈嘉青穿过黑暗的手将他牵住，没有解释，拉着他跑起来。

人群被甩在身后，眼前有不明显地光影掠过，耳边只剩风声。

跑起来的感觉很新鲜，他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么快地跑过。

陈嘉青也渐渐意识到他没这么跑过，带着他慢慢停下来。

方知予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微微张着嘴，瓷白的皮肤透出淡粉色。

陈嘉青没忍住，把他捞起来亲了一口。

方知予被亲得呼吸错乱，借着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才勉强站住。

“我还有东西要给你。”方知予攒了些力气挣脱他的怀抱，摸了摸裤兜，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

“二十八万整，给你的，二十八岁礼物。”方知予顺着手臂摸到他的手，将银行卡放进去，“密码是你生日。”

陈嘉青怔怔地抓着卡，脑袋几乎是懵的，“你……要还我钱吗？”

方知予摇摇头，“我这个月挣了两万，以后挣的钱都给你。”

“给我干什么，自己挣的自己花。”陈嘉青下意识把卡塞回他手心。

少年紧紧攥着卡片，没有了刚刚唱歌时那般自信，周身的光芒黯淡下来。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过分漂亮的眉眼。

他欠陈嘉青的，还不起。这两年生活、生病花了陈嘉青多少钱他从来都不敢细想。

他只是企图证明自己，用一种十分幼稚的方式。

“我……”

“你还是别说了吧。”陈嘉青突然握紧他的手，“别说让我心疼的话。”

“我不是想让你心疼，也不想道德绑架你……”方知予垂下头，这话说得实在没底气。

他咬了下唇，重新开口：“卡里大部分钱是妈妈给我存的，还有一些是姥姥留给我娶媳妇的，还有九万是你、你之前给我的赔偿款。只有两万是我自己赚的。”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拖油瓶，小时候什么也不会干、只会给人添麻烦，长大了赚不来钱、自己生活都成问题、更别提给父母养老送终，除了妈妈没有人愿意要我，后来……”方知予突然说不下去，四年多了，他依然不能平静地回忆妈妈，他还是想妈妈，不知道还要想多少年。

方知予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下眼睛继续说：“在方国斌家还有江宜的出租屋里住的那段时间，我晚上睡不着，经常想死，遇见你之后不想了，都是想你。”

“我费尽心机想留在你身边、上你的床，我想让你对我好，你对我太好了我又怕你哪天离开，可是哪怕你什么都给了，我还是不满足，我不知道自己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我太贪心了，做了很多幼稚的事情惹你生气。”方知予笑了笑，“现在不会了。”

“我长大了，可以做个有用的人，可以赚钱给你花，可以堂堂正正站着你身边，告诉别人我是你男朋友。”方知予再次把卡递到他面前，没有其他动作，虔诚地等待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