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是活久见 (2/2)
想起谢天星说的那番话,叶西宁严重怀疑他当时跟清影派的人会面时很难不是在胡说八道、传递误导消息。听着屋内传出的欢笑声,叶西宁稍稍松了口气。
方澜又道:“十予阁阁主便是千面圣人。”
叶西宁刚沉下去的心猛地提起:“十予阁?千面圣人?”
真是活久见,这两个八百辈子都打不着干系的名字居然会放在一起?
千面圣人游走四方,遇苦济贫、见恶锄奸,偶有现身,或为白衣书生,或为苍颜道士,亦或为温婉村姑,因其擅易容之术,又行正义之事,是以得‘千面圣人’之称。
但无人知晓,千面圣人绝非一人,而是一个诡秘组织。他们无寻址、无标识,门客散于仙界各处。其最骇人的本身,就是登峰造极的易容术与拟形之能——取生人皮肉炼做膏药,敷之可捏造世间任何人的容貌,更修有‘百音诀’,能模仿人的嗓音声调、说话习惯,甚至复刻其人的微末动作,擡手投足间,与本尊别无二致。纵是朝夕相处的至亲,亦难辨真伪。
其行事最毒之处,便是借‘圣人’之名行恶,们盯上的人,轻则身败名裂,重则家破人亡,且至死都未必知晓,害死他们的竟是有。
人所杀,千面人后来又易容成他的样子?
十予阁不奉天道、不拜仙尊,可谓仙界的一朵奇葩,此奇葩地处中州南部。
阁楼通体由玄铁铸造,无窗无檐,内部终日被黑暗笼罩。正门上方悬挂一面青铜令牌,刻着“十予”二字,令牌之下是九根手臂粗的锁链,链尾垂着九颗森然白骨头颅。风穿骨缝而过,呜咽幽怨如鬼嚎,回响不绝。
阁楼深处无灯,却并非全然发着青绿色微光,将廊道照的影影绰穹顶大殿,殿中央立着一把宝座。
宝座旁,站着一个身影。
,宝座旁的人听闻声响,快步迎去。
“阁主大人!”
来人一身蓝色衣袍,衣决纤尘不染,他面容俊朗,虽是一副温润公子哥模样,眉目间却透着一股阴鸷狠厉。
“起来吧。”
男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落在他身上,径直走向前方的宝座,大刀金马地坐下。
付不卍看到随阁主一同回来的男子,问道:“阁主,这位是?”
阁主擡眼一扫,付不卍意识到自己多嘴问了不该问的,立马下跪请罪:“属下多嘴,属下该死!”
阁主懒洋洋斜倚在宝座上,姿态散漫地近乎慵懒,却偏生透着狠戾阴鸷,右腿随意搭在左腿膝头,眼睛半眯:“再说最后一遍,起来。”
付不卍浑身颤抖,战战兢兢起身:“是。”
“薛明尧,真是深藏不露啊,我是真心感到佩服,也难怪白灵宗的白隐间至今未发觉你的真实身份,一想到目中无人的白大公子被你耍得团团转,我这心里就高兴得不行。”跟着薛明尧来十予阁的谢无垣着实被震撼了一下,谁能想到,隐姓埋名在鼎鼎大名白隐间身边的随从竟会是十予阁阁主?!
薛明尧左手肘撑在扶手上,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件白灵宗校服,很是遗憾地叹道:“隐藏的再好又有何用?最后不还是被人赶出来了。”
谢无垣疑道:“哟,我还以为你已经成了白隐间的心腹,身份地位高人一等,这是被谁赶出来的,白隐间?”
薛明尧边笑边叹息,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公子他只是表面冷淡,才让不少人误会,实际上他的性格脾气是一等一的好,行事磊落,温润如玉,整个仙界也恐难找出第二个像他那样完美无瑕的人。公子平日又对我照看有加,凡我所求未有不应,怎会赶我下山?”
谢无垣就不该跟他扯上白隐间这个话头,这家伙一说起来就夸个不停,没完没了的。他默默翻个白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若非此人对他们的大业大有用途,他才懒得跟他多废口舌,压着性子问道:“哦?那是谁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把白大公子的看中的人驱赶下山?”
薛明尧脸上的笑意咻得淡了,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眼底翻涌着暗沉沉的戾气,像积了万年的深潭,不见底,也不透光。
“是那老东西。”他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怨毒。
白庆生!
他不过与公子走得近了些,就被白庆生以意有所图为由驱赶下山,且被禁止永生永世都不得踏进白灵山半步,否则就让他废他修为,让他神魂俱灭。
谢无垣明白了,那可是白隐间亲爹,想来是薛明尧与白隐间走得太近,近得逾越了主仆的界限,才让那老东西动了忌惮之心。
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结了,连尘埃都不敢肆意飞扬,付不卍没有得到阁主命令,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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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卍w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