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是我失了分寸 (1/3)
第93章 是我失了分寸
阮一已经把人带到了叙风筑, 全然不顾满脸问号的简如,礼貌敲响了屋舍的门:“大人,我把简如带来了。”
屋内传来方澜低沉的声音:“进。”
担忧不已的阮一拖着战战兢兢、呆若木鸡的简如大步走来:“大人, 乐止君他怎么了?是旧伤复发还是生病了?”
方澜正坐在床沿, 抓着叶西宁的手, 紧紧看着他, 即便面上没有表露多少,阮一也能感受到自家大人心都要碎了。
“生病。”方澜言简意赅,看向简如, “简先生。”
“宗主。”简如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榻上的病人,触了方澜的霉头。
方澜给他一个眼神,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诊脉。”
简如‘奥奥’两声,忙不叠走到床前, 给叶西宁诊治, 生怕慢上一秒被方澜用紫电劈。
简如来法神司也有三四年了, 平日很少有机会见宗主一面, 他对方澜的印象一直来源于他人的评价,说他们家宗主乃天道之子,是仙界顶顶尊贵的人物,修为深不可测,性情清冷寡淡,宛若寒山之巅的利石。
如今,这块利石正冷冷注视着他,周身的气息严寒得让人不寒而栗, 即便未曾刻意散发威压,简如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出。
先前被阮一泼醒的醉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满心忐忑。
他偷偷擡眼瞄了眼床榻上的人,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着实被惊艳了一把。
这位传说中的乐止君,最早以自创术法‘霜降’闻名仙界,荣登天榜第二,又是生得这般倾城绝色,难怪宗主如此纵容爱护。
简如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叶西宁纤细的手腕上,凝神感受腕间的脉象,只是指尖刚一触碰,却诧异地发现这人周身经脉尽数被封,俨然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简如不知想到什么,大着胆子看向方澜:“敢问宗主,何人封了他的经脉?”
方澜微微皱眉:“我。”
简如不知哪来的胆子:“宗主,您看,还是把乐止君身上的禁咒给解了?”
方澜眉头皱得更紧了,冷冷看着简如,似乎在警告他不该管的不要多管。
简如抹了把冷汗,可怜又痛心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叶西宁,连连摇头,心中直吐槽,他还以为他家宗主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私底下人模狗样的,干出这般畜牲的事。
他只好继续诊脉,只是,随着诊脉时间渐长,简如的面色愈发古怪,视线忍不住一次次往叶西宁脸上瞟,心中暗自嘀咕。
阮一那小丫头,简直是满口胡言,男子身体构造天生与女子不同,怎么可能怀有身孕?他行医多年,从未听过那般荒诞之事,方才在路上被阮一念叨一路,险些被带偏了。
他探着叶西宁的脉象,反复确认,除了经脉受损未愈、气血两亏、外感风热之外,没有其他症状……只不过,简如悄悄瞥了眼方澜紧绷的侧脸,又飞快收回目光。
方澜见他半天不说话,神色还如此古怪,嗓音不自觉沉了几分:“如何?”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简如心口一闷,险些喘不上气,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结结巴巴开口:“回宗主,乐止君他……他并没有怀身孕,男子断无孕育之理,是阮姑娘胡说的。”
方澜:“......”
方澜的眉头死死皱起。
“宗主,恕罪属下方才失言了。”简如回过神,暗叫糟糕,竟被阮一带得跑偏了话题,抽了自己一巴掌,随即揣着手,恭恭敬敬说道,“乐止君此番高热,是因自身经脉受损,气血亏虚,神魂受到侵扰,尚未完全恢复,再加之外感风邪,体内浊气清理未净,诸多缘由凑在一起,才引发了高热。属下开几副退热温养的药方,静心休养两日,便可痊愈,只是后续还需慢慢调理,切不可劳累动气动怒,也不可……不可有太过耗费心力的举动,方能稳固根基。”
他刻意隐去了后半句不便言说的缘由,说得委婉,方澜何等聪慧,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更沉了:“有劳简先生。”
“为宗主分忧,是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当有劳二字。”
简如连忙躬身,伏案写下药方,写完后又反复核对了两遍,确认无误才呈给方澜。
阮一扒着门框探出个脑袋,举手请缨,语气欢快又积极:“大人,煎药的事交给我吧!我保证煎得妥妥当当,不出半点差错!”
,多谢。”
,大人客气了。”
她转瞬变了脸,气呼呼看着简如,他,还说她胡说,遂上前怒踩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