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病发 (2/2)
并且事关上华林,他更应该多些心眼。
逐辛流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不少。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不该知道的事还是不要打听太多。”
“不是,我不过是想知道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木临敖笑笑,“毕竟师兄在多少人眼中都是触不可及的存在。我好不容易得到同师兄一块办事的机会,自然想多了解一些。”
“我方才已经同你说了。我下一步便是去找魂脉,也算是长老交代下来的任务,没什么特别的。”
“师兄可否能带上我一块?”
“不能。此番路途遥远且凶险,你们修习时间尚浅,莫要再涉险。”逐辛流说话没什么语气,平平淡淡,“我一人处理便是。”
他说完,突然感到心口一阵悸痛,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师兄,你怎么了?”木临敖刚想再说些什么,见到逐辛流的样子又立刻闭了嘴。他小心地将灯搁在地面,接住身子往后倒的师兄,“可是出了什么事?”
逐辛流死死捂住心口,牙齿用力咬住嘴唇。
该死,出门太急,他并未将伍寻长老给的药放在身上,疼痛的症状短时间内缓解不了。褚燕曰那边还等着他采药回去,他自己倒先出了岔子。
木临敖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黑灯瞎火的,身边连一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他不是一个能主持全局的人,大部人时候都是听从别人的号施令。一朝失了主心骨,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师兄你还好吗?师兄?”他反复地叫着逐辛流,害怕对方突然失去意识徒留他一个人对抗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疼吗?是哪疼?杏林教我几招,我看看能不能用上。”
“老毛病了。”逐辛流从牙缝中硬挤出几个字,有气无力道。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犯病,为什么……他无力地想。发病的时间早一些或晚一些,都会比现在这个局面要好。目前他与木临敖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难以往前又无法后退。
“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木临敖急切地问。
逐辛流看了一圈周围,思索了一阵:“原路返回,你可以么?”
“我……自然。”
“那劳烦你,回去一趟,替我将桌子上的小瓶取来吧。”
“可我怎能将师兄一人留在这?万一发生些好歹……我可如何交代?”
逐辛流无力地摆摆手:“我无事,你且去吧。”
木临敖将灯一并带走,只留下逐辛流与黑暗作陪。他心口的疼痛仍旧猛烈,像是有人手握一柄短刃,一下一下用力扎进他的心口。
逐辛流挪了挪位置,使自己靠在土坡上,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他好久没这样一个人待着了,平常长老们安排的事务过多,休息的时间
少之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他迫切地想要逃离上华林的掌控,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连着几日有雨,今晚的夜空罕见地亮了几颗星,成为黑暗里唯一的光亮。逐辛流试图转移注意力缓解疼痛,遂擡头看去,数起了一颗又一颗的星子。还有好多事等着他去做,还得熬过这些时日,静待一个完美的时机。
——
“你怎的一个人回来了?禅汤草呢?”杏林见木临敖一个人两手空空地回来了,疑惑道。
木临敖言简意赅:“逐师兄犯了老毛病,我来给他拿药。”
“老毛病?”躺在床上的褚燕曰闻言支起了半边身子,先前在罗南庄的时候似乎也有过一次。“你为何不把他带回来休整休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应当可以撑到明天。”
“他疼得紧,动不了。”木临敖解释道,“只有我回来了。”
“光你们两人去还是太危险了些。反正我现在好了不少,不若我和杏林同你一道去,多少能帮衬着点。”
“褚公子还是好生休息着吧,我可不敢折腾。”木临敖摆摆手,“不劳烦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惊雷从天边炸响,紧接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在三人耳畔响起。
“啧,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褚燕曰道,“你快去把他接回来吧,莫染上病了,到那时可就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