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雨夜 (2/2)
木临敖虽然对这个提议并不是很赞成,但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遂只能大着胆子,提着灯,一个人出发寻找。
“杏林姑娘,你也要万分小心。”褚燕曰说,“怎么说也是个姑娘,谨慎些总不是坏事。”
杏林点头,应了声,提灯离去。
褚燕曰猜测逐辛流是找了个地方躲雨,毕竟浑身淋透再加上身体带来的疼痛,确实不太好受。他寻着杏林与木临敖未涉足的地方去找,手中灯发出的亮光微弱,并不能照亮太多地方,他不得不弯着腰,慢慢去瞧每一个看上去可疑的地方。
这视玉带来的效果虽与正常人眼差别甚远,但用起来的环境要求却跟人眼差不多。昏暗的地方依旧需要光亮才能视物,哪怕视角里并没有光的出现。
褚燕曰腰都快弯断了,每个奇怪的地方都看了,但还是一无所获。也不知道逐辛流这人能藏到什么地方去。除非……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被仇家抓走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愿只是藏起来躲雨了。
褚燕曰提着灯,在雨幕中仔细寻找着。他的衣角已经被雨浸湿了一大片,黏上不少尘土。耐心已经逐步要告罄,褚燕曰暗自想着,再找一圈没有任何收获他便打道回府。
他的想法似乎被老天听见了,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褚燕曰寻着声音找去,发现是一个小小的山洞,洞里正烧着火。按木柴燃烧的程度来看,应该刚燃起没多大一会儿。
“逐辛流?你在这里吗?”
褚燕曰小心翼翼地询问,一面往洞里深入。
离火越远洞里越是昏暗,他将灯往前照,才得以窥视到洞里的全貌。里头堆了不少杂石,逐辛流正卧靠在其中稍大一块的上面,闭目休息。他的手仍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仿佛还是十分难受。
“逐辛流?是你吗?怎么不到火旁睡?”褚燕曰不确定眼前人是不是逐辛流,他缓缓靠近,声音放的很轻。他一方面想将其唤醒,另一方面又不想扰人清梦,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逐辛流眼睛都没睁,声音有些暗哑:“药取来了吗?”
“哦,取来了。”褚燕曰开始上摸下摸,从怀里取出了一小瓶。
幸好木临敖考虑得周到,将瓶里的药匀了他们些,为的就是谁先碰上了谁能更好地救命。
逐辛流就这褚燕曰的手将药吞下,闭上眼又缓了好一会儿。他这毛病虽说不致死,但发作起来跟要命没什么区别,一旦没有药物救助,疼痛便能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你这毛病当真治不好么?怎么来的?现在能不能同我说说?”褚燕曰干脆就在逐辛流身旁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
逐辛流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的外袍正挂在外面烤火,此刻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再配上苍白的面容,看上去居然显得可怜兮兮的。
褚燕曰见他这幅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爱怜。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十六岁的年纪,背着他走了这么远,还要照顾着比他要小的师弟师妹,身上的担子着实有些过重了。
他少见地收起了打趣的心思,像一个兄长那般,轻轻将逐辛流揽到自己臂弯下,说道:“歇会儿吧,累了这么多日了,好好睡一觉。”
逐辛流一开始有些不自在,老想着挣脱开,但因为虚弱力气过小,硬是没有挣脱开,索性随褚燕曰去了。
“你的蛊还未解,仍是一件火烧眉毛的事。”
“我知晓,左右我现在无事,只消在八日前解了便罢,不急。你先好好把精气神养回来,再与我讨论这件事。”
“你怎的今日学会好好说话了?”逐辛流一脸狐疑,“被夺舍了?”
“我说你这人嘴里能不能有几句好话。”褚燕曰忍无可忍,心中刚升起的爱怜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我现在看你难受,想对你好一点,不行?”
逐辛流闻言微微有些怔愣:“看我难受对我好一点……为什么?”
他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方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