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暗流 （1/3）

暗流

“那会儿被爹娘好吃好喝地养着，身上能没肉么？”褚燕曰嗔怪地看他一眼，“现在日日奔波，哪还有闲工夫吃饭？”

最后一句倒像是在撒娇抱怨似的。

“怎么，藏玟平日里饿着你了？”逐辛流扭头看他，“习个武，倒也不至于饿肚子？”

褚燕曰尴尬地挠挠脸：“那倒不是。只是天天都吃水里游的，有些腻味。”

“无妨，日后无论是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只要你想，都能吃的着。”

褚燕曰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是吗？若日后你做不到，我可要找你讨要说法了。”

“我自然不怕，任你讨。”

夜色昏暗，两人慢慢走着，竟忽然有了困意，各自道别后回到屋内歇息。

也不知第二日会不会是个好天气。

褚燕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瞧。不知怎的，一回到屋内他便困意全无，一颗心在胸口扑通扑通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不知眼下的心慌从何而来，只知道这会儿自己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明儿一早还要出门，他不得不强制自己将双眼闭上，极力清空脑中一切所想。

但都于事无补。

折腾到大半夜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入了梦，却又被梦魇狠狠魇住，光照进窗来身体仍动弹不得，还是逐辛流闯进房来将他拼命摇醒才从这状态中解脱。

“怎么了？做噩梦了？”

褚燕曰慌张地睁开眼，立刻将身子挪至床头依靠着坐起。他将两只手用力地攥在一起，心里思量着什么，没有立刻回话。

逐辛流不催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等他缓过劲儿来，再一起弄个明白。

“我今日要去确认一件事，你替我将信寄了。”褚燕曰缓明白了，突然动作极快地下了床，换好了衣裳，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外头。

小顺正巧将早餐端到了桌上，见着他师父，立刻笑嘻嘻道：“师父你起啦？看你迟迟不起我正打算叫你呢。”

小顺嘴上说得晚，实则天光尚未大亮，只是透出几缕光，正早着。

“嗯，早上好。”褚燕曰显然并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匆匆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餐食，擡脚就往门外走。

逐辛流这才咂摸出了他的意思，赶忙扯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不带我么？”

“今日不带你，我自己去。”褚燕曰拂开他的手。

“早饭不吃么？”

“不了，我着急。”

藏玟急急从房间内迎出来：“什么事啊？这么急？”

褚燕曰已经走远，听见她的话也只露着一个摇晃着手的背影，没有任何减缓速度的意思。

“唉，他这又是做什么去？”

逐辛流盯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直到眼前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内，才转身回到了屋里。

今天温度不抵昨日，早上便刮起了冷风，吹得人直想往被窝里钻，恨不得一辈子不出来的好。褚燕曰赶着马，飞快地在无人的道上疾驰，风呼啸着从他的两颊刮过，疼得像刀。他后悔今日出门怎么没穿得厚些。

手指裸露在外头，将风的冷意尽数吸收，冻得通红。他适当减缓速度，将脸埋在衣领里，只露出两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前方。

马蹄哒哒踏在地面，溅起尘土。前方城门的轮廓越来越清楚，上头大大地写着“双月城湾”四个字。

褚燕曰勒停了马，将速度放缓，免得冲撞了行人。清早的街道已经变得热闹，摊贩们支起了摊，做着当日的营生。卖吃食的摊贩扯着嗓子叫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整座城这才从睡梦中苏醒。

褚燕曰骑在马背上，慢悠悠地在道上走，顺手捎带了几个早餐摊新出炉的热乎乎的包子，顾不上吹就放在嘴里啃起来。他出发得太早了，跑了一路，又没进食，这会儿闻到香气才惊觉自己已经饿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