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飞雪 (2/3)
“我晕碳了,再上去躺会儿。”
他抓着梯子蹬蹬蹬地爬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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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发烧的小插曲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俞锦曜就又生龙活虎了起来,除了说话时仍旧带着点鼻音。
天气预报从几天前就开始不断推送着寒潮预警,今天连正午时刻的最高温也跌破了零度,拉开窗帘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云团。
教室最后有一排正对着学校东部主乾道的落地窗,窗缝间偶尔会传来几道大风刮过的呜呜声。
俞锦曜就缩在窗前的暖气片旁写线代作业,唰唰落笔间只觉得四周的嘈杂人声越来越明显,甚至一度快盖过讲台上催眠的讲课声。
他头也没擡,一边继续在草稿纸上画着行列式一边用手肘拐了拐江年想问问怎么了,就听江年俯身在他耳边说:“下雪了。”
“嗯?”这下俞锦曜连答案都顾不上誊了,跟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人群一起扭头看向了窗外。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真的像鹅毛一般,纷纷扬扬地随着风十分清晰地簌簌飞落到路面上。
楼下的一排自行车坐凳上已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白绒,似乎有越堆越高的趋势。
讲台上的老师显然是注意到了教室里非同寻常的动静,跟着同学们一起看向窗外后笑呵呵地说把这一章讲完就提前下课。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与掌声。
俞锦曜已经完全没了做题的心情,草草地写完倒数第二题的答案后便一直扭过身子望向窗外,看雪花片被风吹得向一边斜斜地飞着。
在他的印象中泉宁几乎没有下过雪,就算有也都是小得像盐粒一般的,伸出手接住后还没来得及看清便化掉了。
唯一一次能在空中清楚地看到雪花落下样子的是在高二的冬天。
那天正好是市里高中的合格考,题简单加之唯一的作用是拿高中毕业证,班上都十分统一地把这一天的考试当成了放假,十分钟写完所有题后睡觉的睡觉抠手的抠手。
俞锦曜用自己已经扔得差不多的地理知识储备糊弄完了最后一道填写洋流名称的大题,噼啪一声摁回了弹簧签字笔,捏在手指间一边一圈一圈地转着一边盯着前桌的后脑勺。
合格考不分文理,因此考场也是两边的学生混着来,坐在俞锦曜前面的刚好是上次周考的文科第一江年。
俞锦曜看着江年白净的冲锋衣校服外套,有点庆幸自己上次只考了第二,不然现在就是江年看他的背影了,光是想一下都一身恶寒。
他手指一个打滑,签字笔立马飞了出去,擦着江年的椅背摔到了地上。
江年动了动头,似乎是想回头看一眼,但被他忍了回去。
俞锦曜撑着桌子把笔捞了回来,往笔袋里一扔,支着脑袋看窗外假装自己是漫画里后排靠窗的忧郁男神。
灰白的天空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飘落着。俞锦曜眯了眯眼睛,目光转向了斜前方浓密的树冠。
深绿色的叶片是很好的幕布,这回俞锦曜看清了,这是一场在他认知里绝对称得上“大”的雪。
“喔,下雪了。”他小声感叹道。
安静的考场把一切声音都传得格外远,顿时四面八方百无聊赖的同学全都齐刷刷地把头转向了窗外,就连前面的江年也再撑不住直直的脖颈,偏头看了一眼。
雪花密密地掉落着,深绿的叶片慢慢被白色一点一点占满。
没意思。俞锦曜撇了撇嘴,又抓起笔转了起来,目光仍停留在窗外。
怎么第一次看大雪还得和这货一起看,他头挡着我视野了。
讲台上的老师非常信守承诺地提前宣布了下课,教室瞬间空了一半。
林子奇已经拎着书包跑出去找他女朋友了,剩下一个对雪不感冒的陈松一边打哈欠一边说好冷啊想翘课回寝室睡觉。
“那你回去睡呗。”俞锦曜顺着他的话说。
“你俩呢?”
“我俩?”俞锦曜指指窗外,“我俩是没见过雪的兴奋的南方人,你要和我们一起看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