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观海 （2/2）

“请便。”陆昭野做了个手势，“宴会厅外有露台，信号很好。”

杜邦带着人匆匆离开。

门一关上，陆昭野脸上的冷峻瞬间消融。

他转头看向祁屿，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刚抓老鼠回来的小猫。“哥哥，我刚才厉不厉害？”

祁屿看着他，想起刚才对面那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他伸手，抹过陆昭野的唇：“厉害。”

“嘿嘿～”

谈判在第二天上午就尘埃落定了。

杜邦最后还是妥协了，陆昭野手里握着太多筹码，又精准地掐住了他们的咽喉，再不答应，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签约的时候，陆昭野握着笔，姿态从容得像是在签一份快递单。

杜邦肉疼得直抽气，却还得陪着笑。

“陆总年轻有为，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陆昭野起身与他握手，力道恰到好处，“杜邦先生，公海的风景不错，不如多留两天？”

“不必了，等驶离这片公海，我们就要先回去了，不扰陆总的兴。”杜邦识趣，带着人很快离开了，宴会厅里只剩下陆昭野和祁屿。

陆昭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往祁屿身上靠。

“哥哥，我好累。”

刚才还运筹帷幄的陆总，此刻像个撒娇的大型挂件，蹭着祁屿的肩膀。

祁屿任由他靠着，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顺了顺他被发胶固定得有些僵硬的头发。

“累了就休息。”祁屿觉得喷了发胶的小猫头发手感不太好，摸起来像是蓬蓬的拔丝山药上面的糖丝，干干硬硬的。

“不想动。”陆昭野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

祁屿垂眸看他。

怀里的陆昭野像一只餍足后犯懒的猫。

“哥哥。”

“嗯？”

“我厉不厉害？”

“厉害。”

“那有没有奖励？”

“有，我们回房间吧。”上将大人向来身体力行，绝不说空话，也绝不会画大饼。

陆昭野马上精神了起来，跟祁屿牵着手回了房间。

……

咸腥的湿意漫上来，翻涌的浪像无序的呼吸，层层叠叠，往复碾过虚无的暮色。

潮水起落没有章法，昏沉的意识跟着海面摇晃。

深色的浪潮，一浪叠着一浪，钝重地推向人界，又缓缓退去，留下潮湿的空茫。

无休止地翻涌持续了几乎一个下午，模糊的絮语浪潮般周而复始。

祁屿甘愿沉沦在这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