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无法承受瞿济白的离去 (1/3)
第75章 无法承受瞿济白的离去
人影络绎穿梭,推门、转身、离去,往复不休。
一夜时间,便在这细碎不绝的脚步声里,缓缓流尽。
阴沉的天际灰蒙蒙的,如同高澹不平静的心……一样的沉闷。
“王爷~该去上朝了。”王喜捧着朝服走进门,眼前的男人端坐在书房,似乎是一夜未睡。
高澹慢慢擡眼,眸光恍惚涣散,叫人读不透半分心绪。
眼睑下方的暗沉堆栈,把他难以掩饰的惶惑与疲惫,衬得一览无余。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搁在桌案的手掌随着话音一点点收紧,“好。”
王喜走上前,将朝服搁在桌上,准备替他更衣。
“您也不要太过担心,瞿郎君一定会没事的,再说还有门御医在呢,他可是御医署中的治毒圣手。”
高澹沉默不语,耳廓分明在听,可那些话好像都进不到耳中,游离在虚空中不知在想什么。
“唔……”
心口骤然一缩,细密的钝痛顺着脏腑蔓延开来,反复地绞着胸腔,迫使他低低溢出一声轻哼。
他擡手复上胸膛左侧,手指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里强烈的跳动,只是每一下都伴随着痛楚。
“王爷可是旧疾犯了!奴才这就去叫御医给您瞧瞧!”王喜忙搀扶着高澹重新坐回去。
高澹再次落座,缓慢闭眼,慢慢感受着心脏处的痛击。
“不必……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左不过是服用一些止痛的汤药,也没什么效果。
三年了,他的心痹之症已有三年未曾发作。(心理疾病,焦虑不安的时候产生的心理反应,其实没有病,但是会感知疼痛。)
平日里顶多只是不受控制地干呕,这般痛到茫然无措的滋味,他整整三年都没有体会过了。
久安无事,他几乎都快要遗忘自己身有心痹旧疾。
“定是您记挂瞿郎君,这才诱发了旧疾。此前御医就嘱咐过,您不可忧思过重,心气闭塞不通,心痹就会越严重。”
王喜倒了杯温茶递来,言语间都是对自家王爷的担忧。
高澹睁开眼,慢慢揉搓胸口,“去向宫里告假,只说身体疲惫,别提本王的旧疾。”
“是,那您这样……”
高澹擡手打断他的话头,“本王去看看那边如何了。”
说完,人已经起身,越过王喜踏出了房门。
王喜看着那道背影,突然不知道当初将瞿济白留在王府,是对还是错……
正院的灯笼亮了一整晚,院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声响。那五六位御医轮流守在床边,不敢松懈分毫。
高澹推门而入的瞬间,床榻前的老御医立即清醒,手指习惯性搭上瞿济白脉搏,确认没有恶化,才松了口气。
“陶狱医。”高澹缓步走近床榻,目光聚焦在榻上那张小脸,再没移开。
“参见王爷,”陶御医作揖行礼,“郎君的情况稳住了,扎了一夜针,现下就等喂药,不让毒素继续渗透。”
高澹淡淡点头,“辛苦了,先下去吧。”
“是,下官告退。”
等房门关闭,高澹才在床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