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臣弟是鳏夫 (1/3)
第113章 臣弟是鳏夫
回到伯府已是下午,瞿济白迫不及待地打开崔老先生所借书籍。
书中尽数罗列历年朝局沿革,政令得失,吏治利弊与民生要务,皆是科举策论重中之重的总汇。
他认真翻看着,着实与他在泗州时所见所想不同。
而且,这些政令虽严苛,但每一条都是为民所计。
皇上登基已经十七年,法度严明,治理有方,百姓得以安稳度日。
他记忆里的皇上只有模糊一道身影,记不太清了。
但看着手中书册,似乎又能想到他案牍劳形的模样。
指尖轻轻翻过一页,卷末落款缓缓显露,广阳王高澹。
阔别六载,刻意尘封的名讳骤然撞入眼底。
瞿济白心头一凛,这些针砭时弊、梳理朝纲的字句,尽数出自高澹之手?
他将书页合上,连再往下翻看的心思,都淡了大半。
过去那些画面从记忆深处钻出来,剜着心绪,搅得内心平静轰然碎裂。
……
正月在往复的文章讨论中过去,一转眼便进了二月早春时节。
春寒料峭,虽进了二月,却还有冬日的寒凉。
瞿济白的身子孱弱,在如此往复的变化中,他竟病倒了。
这一病就是半月时间。
白前端着药碗进门,小心吹了吹上面的浮沫,“郎君该喝药了。”
瞿济白半靠在床榻,放下手中书籍,接过漆黑的药碗一饮而尽。
一颗蜜饯紧随其后,将味蕾上的苦涩短暂压了下去。
“郎君怎么喝这么快,再含一颗蜜饯吧。”白前将空碗接过来,说着又把蜜饯往里头推了推。
瞿济白腮帮子鼓起,摇头拒绝,“幸好我是现在病了,若等进了三月再病,说不得都要错过科举。”
“郎君说的哪里话,科举再重要也没有您的身体重要。”
决明在旁边低声嘟囔一句:“这府中人真是的,知道您病了,就第一天的时候有人来,后面好像把您忘了。”
“也就长峰郎君对您好些,偶尔过来看看,那些人真……”
他的话音,在接收到白前瞪来的眼神时停住。
白前收起托盘,“你要是觉得待在这儿无聊,就回灵宣去。”
决明撇撇嘴,“小的知错,小的多嘴。”
瞿济白继续低头看书,没将那些话放进心里,“他们如何与我无关,你只管记住咱们来这儿是考试的。”
决明并不这么认为,郎君是伯府的大郎君,怎么会无关呢?
都是一个爹娘生的,他们为何就对郎君不一样?
但这些话,他不敢说出来,也只能在心里暗暗想想。
“郎君?”门外响起的一声将屋内沉寂打破。
瞿济白理理思绪,摆手示意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