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脏兮兮的小狗 (2/3)
【不是仗势欺人吗?终于到今天了!爽!】
“呃——!”
沈砚辞闷哼一声,手中价值不菲的水晶杯脱手坠地,碎裂声清脆刺耳。
“砚辞?你怎么了?”世伯惊愕的脸在晃动。
“沈总?”
“快,沈总好像不舒服!”
周围的喧嚣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炮灰?垫脚石?自杀?植物人?
他二十五年的人生——从胎教开始精心规划,一路以最优秀的成绩从常春藤盟校毕业,在商场上步步为营、殚精竭虑,恪守着家族传承的精英信条,努力将沈氏带向新的高度——原来,只是一本三流小说里缺省好的、用来衬托主角光环的笑话?!
荒谬!可笑!不可理喻!
“我没事。”他推开想要搀扶的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沈砚辞径直离场,背影挺直,却仿佛裹挟着一场即将席卷一切的风暴。
回到顶层公寓,他吐了个天翻地覆。不是醉酒,而是信仰崩塌带来的生理性眩晕。
这算什么?远在天国的父母知道了真相,要来提醒他吗?
他开始近乎疯魔地搜索一切关于“纪寻”和那本“书”的信息。最终,在一个隐秘的私人数据库角落,他找到了那本名为《逆天枭雄》的未发表小说残稿。
小说的字里行间,那个与他同名同姓的“沈砚辞”,傲慢、愚蠢、刻板,为了阻碍主角的感情发展一次次在主角纪寻面前丑态百出,最终沦为完美的反派注脚。
而纪寻,一个父母双亡、背负巨债、在泥泞中挣扎的少年,却凭借逆天气运和心机手段,踩着“沈砚辞”等人,一步步登上巅峰,并赢得美人芳心。
愤怒、屈辱、荒谬感灼烧着他的理智。
凭什么他沈砚辞要当那个注定被踩碎的垫脚石?凭什么那个叫纪寻的泥腿子,能轻易夺走他的一切?
一个清晰、冷酷、甚至带着恶意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这是他对那本该死的“书”,对那不公的命运,最极致的嘲讽与报复。
纪寻和“数据”里一样年轻,一样……狼狈。
汗水混合着血污从额角流下,划过紧抿的嘴角和青紫的眼眶。
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伤痕,肌肉在昏暗灯光下绷出贲张的线条,像一头伤痕累累却不肯服输的幼狼。他的眼神,即使在获胜后的虚脱中,也依旧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狠劲与执拗。
就是这个人。未来会夺走他的一切,将他踩进泥里的“主角”。
沈砚辞的心跳平稳如常,只有指尖微微收紧。
找到了。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带着一身烟酒气进来,堆着谄媚的笑:“这位……沈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我是这儿的老板,道上给面子叫一声金哥。您这是……”
沈砚辞没有回头,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分给来人。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楼下那个正沉默地接过一小叠皱巴巴钞票、然后一瘸一拐走向信道的背影。
“金老板。”沈砚辞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冷冽,“楼下那个,刚打完的。我要带走他。”
金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搓着手,眼珠转动:“您说纪寻?那小子是块硬骨头,打拳不要命,可也最能惹事,欠的债也不少……”
“他欠多少?”沈砚辞打断他,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金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久经风浪的金老板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被什么冰冷的生物盯上。
“连本带利,五十万出头……主要是他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烂账,还有他妈看病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