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醋的小狗 (3/3)
人流散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沈砚辞被几位商界前辈围住,苏晚晴也陪在父亲身边。
苏晚晴的父亲,苏氏集团的掌舵人,一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士。苏家和沈家算半个世交,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沈砚辞确实可以说是苏父看着长大的。
客套地夸了寒暄了几句,后夸奖了沈砚辞的年轻有为后,苏父开始切入正题。
"砚辞啊,一转眼你都独当一面了。你父母走得突然,有些事,我们做为你的长辈是该多照顾你一些。晚晴这孩子,心气高,一般人也看不上。你们从小认识,知根知底。现在都大了,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我们两家若能亲上加亲,无论是于公于私,都是美事一桩。"
话语点到即止,但联姻的意向已清晰传达。
沈砚辞神色不变,举杯致意,语气恭谨而疏离:"苏伯伯厚爱。只是目前集团事务千头万绪,我资历尚浅,实在不敢分心。婚姻大事,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他拒绝,表面是托词,深层原因首要是警惕"剧情"。绝不能让苏晚晴与纪寻有更多接触,以防不可控的"原着"力量借机运作。
苏父并未强求,只是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以事业为重是好事。不过,也要懂得生活。你们多接触,自然就有缘分了。"
周围听到只言词组的人,看沈砚辞与苏晚晴的眼神,也多了些了然与暧昧。
纪寻退到稍远的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沈砚辞的身影。
距离有些远,纪寻听不清具体对话,但他能看到苏父说话时,目光慈爱地看了一眼女儿,又落回到沈砚辞身上,那眼神中的欣赏与某种更深层的意味,不言而喻。周围几位年长的宾客脸上也露出了了然的笑意,目光在沈砚辞与苏晚晴之间微妙地流转。
那是一个关乎“门当户对”、“强强联合”的世界。
是财经杂志上才会出现的、关于家族与财团未来的严肃话题。苏晚晴亭亭玉立地站在那个世界的中心,笑容明媚,与周遭的一切浑然天成。
而他自己,站在这个灯火辉煌却冰冷的大厅角落,像一个误入的幽灵,与那幅画面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昨夜才在绝望的黑暗中明晰的、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心头的“喜欢”,在此刻显得如此荒唐可笑,且危机四伏。
回程的车上,夜色已深。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与来时纪寻心中那点隐秘的期待与紧张不同,此刻的沉默充满了某种无形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沈砚辞靠在后座,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着。车窗外的流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深邃而略显冷硬的轮廓。
纪寻开着车,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在后视镜里偷偷观察沈砚辞的状态。
“今晚,感觉怎么样?”
沈砚辞忽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听不出什么情绪,像一句例行公事的询问。
纪寻怔了怔,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斟酌了一下,低声回答:“……还好。”
停顿片刻,那股憋了整晚的、混合着不安与某种微弱期盼的情绪,促使他鼓起勇气,轻声问出了口:“那位苏小姐……和您好像很熟?”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问题逾越了“助理”的身份,带着不该有的探询意味。
果然,沈砚辞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平静地从后视镜里看向纪寻。
那眼神里面没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悦,也没有温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
“世交。”
“不关你事。”
不关你事。
四个字,像四把淬了冰的薄刃,精准地切断了纪寻所有未出口的疑问,也切断了他心中那丝微弱到可怜的期盼。
纪寻仓皇地将注意力转移到前方。斑斓的光影倒映在他骤然黯淡下去的眼底,却照不进丝毫暖意。
他紧紧抿住嘴唇,将喉咙里那点哽住的气息艰难地咽了回去。
沈砚辞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的少年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烦躁更甚。
今天就不该带他来。沈砚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