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后悔的猫猫 (3/4)
硬抗、下蹲,扫腿……
动作毫无章法,却狠辣无比,是地下拳场用命搏杀时练就的野路子。
手臂被刀锋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纪寻只是皱了下眉,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血肉。
下一瞬,又硬生生扛下了一记砸来的钢管,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往前踉跄一步,却立刻又像被钉死在原地的木桩,猛地扭腰,将夺来的钢管抡圆了横扫出去,逼退试图从侧翼靠近跑车的两人!
他像个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眼神凶狠如淬了血的寒刃,里面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纯粹的执念:不让任何人,近那扇车门一步!
车内,沈砚辞费力地晃了晃头,试图驱散眼前的眩晕,手指颤抖着摸向控制台上滑落的手机。
他划开,试图拨号,目光却无法控制地钉在车外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上。
通过破碎的车窗,他看到了。
看到纪寻额头涌出的鲜血,在苍白的脸上划出刺目的红线。
看到纪寻被刀锋划开的手臂,鲜血瞬间浸透深色衣袖,滴滴答答落在灰扑扑的路面上。
看到纪寻为了挡住砸向车门的钢管,用后背硬抗,整个人向前扑倒,又立刻嘶吼着爬起,反手将夺来的凶器砸向敌人!
看到纪寻的眼神——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眼神。
不是麻木,不是顺从,不是恐惧,不是空洞。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野兽,亮出所有爪牙、燃烧生命也要撕碎敌人的凶狠与暴烈!
那些“废掉他”、“控制他”、“警惕他”的冰冷计划;那些对既知命运的不甘与愤怒;那些基于利益最大化的商业考量……
在这幅真实到残酷的、用滚烫鲜血和狰狞伤口绘就的守护画卷面前,显得如此卑劣,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纪寻又一次被击中肩胛,闷哼着单膝跪地,却又立刻用一根夺来的钢管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挡在那里……
远处,终于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以及汽车引擎狂暴的轰鸣——是他的人。
袭击者显然也听到了,其中一人吹了声尖利的口哨,几人互相掩护着,仓皇地拖着受伤的同伴,跳上那辆同样伤痕累累的黑色越野车,引擎怒吼着,撞开路边的护栏,冲下路基,消失在荒草深处。
威胁退去。
那道一直矗立在车门前的血色身影,似乎直到确认越野车彻底消失,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才骤然断裂。
他晃了晃,手中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然后,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最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朝着冰冷的路面,缓缓倒了下去。
“纪寻——!!!”
沈砚辞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弄开那扇变形的车门,怎么连滚爬出车厢的。
他眼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那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人影。
纪寻脸上、身上都是血,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手臂的伤口皮肉外翻,看起来狰狞可怖。
沈砚辞徒劳地用手去捂纪寻额头的伤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白皙的手指,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袖口。他另一只手哆嗦着去探纪寻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流时,紧绷的心弦才没有彻底崩断。
“救护车!叫救护车!快啊——!!” 他擡起头,对着率先赶到的保镖嘶声怒吼,眼睛赤红,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那个冷静自持的沈总模样。
警车,救护车,沈家更多的车辆……刺眼的灯光,嘈杂的人声,专业的医护人员将纪寻小心地擡上担架。
沈砚辞想跟上去,却被自己的助理和保镖死死拦住。“沈总!您也受伤了!需要检查!”“沈总,现场需要您……”
“滚开!” 沈砚辞一把挥开试图搀扶他的人,力道大得惊人,眼神狠厉如狼,“跟着那辆救护车!去安排最好的医院!调用所有资源!我要他没事!听到没有?!我要他没事——!”
“沈总,您额头在流血,手上也有伤,必须马上去医院检查!” 助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试图搀扶他。
沈砚辞却猛地挥开伸来的手,力道之大让助理踉跄了一下。
“去开发区。”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不容反驳。
“沈总!” 助理和几名内核保镖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