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小狗带回家的猫猫 (2/3)
站在玄关,沈砚辞有一瞬间的恍惚。
客厅的陈设几乎没有大的变动。所有的东西都还在老位置,一切都仿佛被时光凝固定格,停留在他两年前某个疲惫归来的深夜。
但下一秒,细节如同潮水,无声地漫上来,侵蚀了这脆弱的错觉。
纪寻脱下大衣,随手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对跟在后面的张姐吩咐:“准备点清淡好消化的晚餐。”
然后,他转向沈砚辞。
“你,跟我来书房。”
沈砚辞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没说话,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书房还是那间书房。
宽大的红木书桌,顶天立地的书架,空气中残留着纸张和木头的陈旧气息。
但书桌后那把高背皮椅换了,换成了一张更符合人体工学、线条冷硬现代的黑灰色座椅。纪寻走过去,在那张椅子上坐下,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是一种全然的主人式放松。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档夹,推到书桌对面空着的位置前,没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沈砚辞。
沈砚辞慢慢走过去,低头,看向那份文档。
封面是空白的,翻开,标题映入眼帘——《生活保障与监护协议》。
那些分点论述的条款结构,那些关于“甲方”“乙方”权利义务的界定方式,那些苛刻的措辞……甚至某些特定条款的序号和表述习惯,都与那份自己曾经逼着纪寻签下的协议,有着惊人乃至刻意模仿的相似!
只是如今,甲方那栏,“纪寻”二字已经静静躺在那里。而乙方签名处,刺目的空白,等待着他——“沈砚辞”。
呼吸骤然停滞!
纪寻没有催促。目光平静地落在沈砚辞瞬间血色尽失的脸上,看着他捏着文档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骨节泛出青白色,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屈辱、恐惧如同被搅动的潭水,翻涌不息。
纪寻的嘴角,挂上了一丝近乎玩味的弧度,很浅,却像针一样扎人。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终于呈现出预期的、令人满意的效果。
时间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
许久,纪寻才从笔筒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昂贵的黑色钢笔。轻轻将那支笔,放在了摊开的协议旁边。
擡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沈砚辞,用眼神示意。
沈砚辞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苍白得透明的眼睑下剧烈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进入胸腔,却带来更尖锐的冰冷和刺痛。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条命是纪寻捡回来的,这屋檐是纪寻提供的,他如今一无所有,连这副躯壳都虚弱得不堪一击。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那支同样冰凉的笔。笔杆滑了一下,被他更用力地攥紧。他在乙方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砚辞。
纪寻看着他写完,伸手拿回文档和笔,扫了一眼那个签名,没什么表情地合上文档夹,放回抽屉。
“晚餐应该好了。” 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吃饭。”
晚餐是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用完的。
菜色清淡精致,显然是花了心思的,但沈砚辞食不知味,如同咀嚼蜡块。纪寻吃得不多,速度却很快,目光偶尔掠过沈砚辞几乎没动几下的碗筷,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最终没说什么。
饭后,沈砚辞身心俱疲,只想找个角落独自蜷缩起来。
他拧动次卧的门把手,推开。
门内,护工张姐正在整理带来的简单行李,闻声回头,两人视线撞上,都是一愣。
张姐先反应过来,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和显而易见的歉意,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沈先生?您……纪总没跟您说吗?他安排我暂时住这间次卧,方便我随时照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