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变的结局 (3/4)
轻微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停在阳台门口。
纪寻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穿着和沈砚辞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走到躺椅边,很自然地屈膝,在沈砚辞腿边的地毯上坐下。
然后,他微微侧身,将下巴轻轻搁在沈砚辞盖着薄毯的膝头,仰起脸,看向沈砚辞。
颈间,今天戴的是一枚沈砚辞前几天才签收的项圈。
搭扣处镶嵌着一小块未经打磨的、带着天然纹理的陨石贴片,在阳光下泛出温润内敛的微光。
“刚刚会议结束,” 纪寻开口,有点懒洋洋的抱怨,“被那帮欧洲人扯皮扯得头疼。最后苏晚晴连接进来,签完字还不肯走,非拉着我看了十分钟她跟林叙在瑞士滑雪的照片,啧啧,笑得后槽牙都看见了,一个劲儿跟我炫耀什么叫‘真爱’的力量。”
沈砚辞的目光从泛黄的书页上移开,落下来,落在纪寻仰起的脸上。
阳光有些烈,纪寻被晃得眯了眯眼。
沈砚辞擡起手,用微凉的指腹揉了揉纪寻微微汗湿的额发。
“累了?” 他问,声音被午后的宁静浸泡得有些低哑。
“嗯,” 纪寻用脸颊蹭了蹭他膝上柔软的羊绒毯,像只寻求抚摸的大型犬,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看你就不累了。”
沈砚辞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瞬间就融进了穿堂而过的微风里。
然后,他动了动被纪寻下巴压着的腿,顺便踢掉了脚上松松套着的拖鞋。一只光裸的脚,从毯子边缘探了出来。
然后,不轻不重地用脚背蹭了蹭纪寻屈起的小腿肚。蹭了一下,又一下。
力道带着点亲昵的戏弄,也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主人般的理所当然。
“那去煮咖啡,” 沈砚辞重新将目光挪回手中的书页,语气平淡地下令,“加奶,不要糖。用那个新到的瑰夏豆子。”
“好。” 纪寻应得毫不犹豫。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暂时挡住了部分阳光,在沈砚辞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但没有立刻离开。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躺椅扶手上,另一只手,稳稳地捉住了沈砚辞搭在书页上的、那只戴着铂金素圈的手。
然后,他低下头,将一个温热的吻,轻轻印在了那枚冰凉的金属圈上,也印在沈砚辞的指节上。
停顿了大约一秒。仿佛一次无声的确认与宣誓。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向厨房。
沈砚辞在他转身之后,才缓缓擡起眼睫。目光追随着那个背影,看他穿过客厅,走进厨房门口,消失在视野里。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刚刚被亲吻的左手,片刻后,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
他仍是那只看似高冷疏离、习惯被妥帖照顾、享受着绝对忠诚与掌控感的猫。
习惯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得到回应,习惯于在宁静的巢xue里,慵懒地观察并偶尔伸出爪子,拨弄一下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他也仍是那只骨子里赤诚热烈、将所有暴戾与锋芒对外、却将最柔软的肚皮毫无保留袒露的狗。
将项圈视为荣耀的勋章,将主人每一声呼唤都当作必须遵从的神谕,用日复一日的归巢、佩戴、与守护,践行着那场单膝跪地时许下的无声誓言。
锁链从未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存在着 ——套住狗的脖颈,也缠住猫的心尖。
他们在那场源于恶意与恐惧的相遇里,跌跌撞撞,血肉模糊,最终,却找到了独属于他们的、最扭曲,也最稳固的共生方式:
在爱里,互为囚徒,亦互为归宿。
而那本名为《逆天枭雄》的小说,其结局似乎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