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 (1/5)
【57】
当高三三班在应付高难度的“轻甲拆卸与反恐模拟”时,九月份的秋老虎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整座附一高创新班的训练场烤得像个巨大的桑拿房。
岑陆坐在属于他的那半边课桌前,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古董式的黑金钢笔,正在草稿纸上推演一个关于“轻甲反重力涂层”的微积分公式。他的校服外套规规矩矩地挂在椅背上,里衬的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茍地扣到最顶上一颗。
“陆哥,”旁边传来一声细若蚊吟的轻唤。
岑陆笔尖微顿,偏过头去。
唐镜正趴在桌子上,大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由于刚跑完一圈五公里武装越野,他的脸色白里透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最要命的是,他似乎累极了,领口散开了两颗扣子,精致漂亮的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陆哥,我头晕。”唐镜的声音带着点少年的沙哑,软绵绵的,像是一只向主人讨要抚摸的猫。他那双藏在碎发下的眼睛湿漉漉的,盛满了无辜与虚弱。
岑陆清冷的眸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上,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钢笔。在研究所的无菌环境下长大的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种名为“青春期荷尔蒙”的具象化存在。
“中暑?”岑陆声音低沉,刻意保持着社交距离的克制。
“不知道……可能要晕了。”唐镜身子一歪,那颗漂亮的、带着月光香水味的脑袋,“极其自然”且精准地砸在了岑陆坚实挺拔的肩膀上。
温热的体温瞬间隔着衬衫布料传了过来。
岑陆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大脑是国家级的主机,此时却因为这颗脑袋的重量而出现了短暂的“进程乱码”。
“唐镜。”岑陆沉声喊他。
怀里的人没动静,只是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温热的呼吸扑在岑陆敏感的喉结上,引得那块性感的凸起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坐在前排的季歆正偷偷往后瞄,见状猛地掐住同桌的手臂,压低声音发出土拨鼠叫:“啊啊啊!御弟哥哥躺在妖精怀里了!快拿我的终端拍下来!”
姜缪则冷冷地转过头,手里的签字笔几乎被捏断。她看着唐镜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心里冷笑——得了吧,昨天在重力室一个人把三个军区刺头过肩摔的暴力和尚,今天在这里装什么林黛玉?
但在岑陆眼里,唐镜现在就是一朵需要悉心呵护的附一高小白花。
“去医务室。”岑陆将笔放下,伸手去扶唐镜的腰。
手掌粘贴去的那一刻,岑陆的眼皮重重一跳。唐镜的腰围在军装裤的束缚下显得极窄,偏偏那里的肌肉在常年训练下紧致得惊人,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不去……医务室有监控,我不想记缺勤,会影响拿第一的绩点。”唐镜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手指却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死死抓住了岑陆衬衫的下摆,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岑陆平坦的小腹。
岑陆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间教室的含氧量低得离谱。
“那你想去哪?”
唐镜终于微微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汗珠,颤巍巍的。他用一种几乎是气音的声音说:“去旧实验楼的地下浴室。我知道那里有军区特供的薄荷硝石,可以物理降温……陆哥,你抱我去,我没力气了。”
半分钟后,高三三班眼睁睁看着他们那位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岑大神,用一种极为标准且充满保护欲的姿势,半托半抱地带着他们的年级第一走出了教室。
“靠,”一个男生摸了摸脑袋,“镜哥今天怎么软得跟面条似的?平时揍我的时候不是挺硬朗吗?”
季歆高深莫测地摇摇头:“这叫术业有专攻,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你不懂,单身狗。”
而此刻,被判定为“猎物”的唐镜,在岑陆看不到的死角里,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的终端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廖尔东发来的:
[地下浴室的监控已经用军区权限切断了,放心享用,镜哥。]
唐镜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岑陆的背后轻轻弹了一下,像是在弹奏一首胜利的序曲。
旧实验楼的地下浴室是二十年前的产物,因为地处偏僻,极少有人来。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水汽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长廊里的感应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错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岑陆把唐镜放在长椅上。
“水。”唐镜虚弱地指了指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