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 第 1 章 (2/8)
“后来呢?”连镇山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你拴不住连霁吧?他这几年回过几次家?你们俩多久没见了?”
燕权月没说话。
“他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连镇山的目光从他眉眼滑到唇角,又往下,落在领口系得严严整整的衬衫上,“——你就这么干等着?”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里,连镇山的目光没有移开。他盯着燕权月领口上方那一小片皮肤——被灯光映着,泛着淡淡的青白。他见过那皮肤上落过别的痕迹。五年前,连霁难得回家的那个早上,他在楼梯口撞见燕权月下楼,衬衫领口没系好,锁骨那里红了一小片,像被什么吮过。燕权月擡眼看他,什么也没说,擡手把领口拢了拢,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那一眼,他记到现在。
“你替他守着这个家,”连镇山的声音低下去,黏下去,“他领你的情吗?”
他说着,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燕权月的手腕。
那只手比他想象中凉。
燕权月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没有立刻抽手。
他又擡起眼,看向连镇山。目光落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那么看着。
那目光是静的。
静得有点过了头。
好像只剩下浓重的厌恶。
连镇山被他看得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放开。
五年前那个早上,燕权月从他身边走过去时——刚从连霁床上下来,即便领口拢着,眉眼低着,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都像一朵开得烂熟的玉兰花。
此时却高冷得跟没开/苞似的。
——装他妈的什么呢?
“你这是什么眼神?”连镇山的声音紧了紧,“连霁不在家的这些年,别跟我说你没被人搞过……”
眼见那只手离燕权月的脸越来越近!
连茵的气血猛地上涌,耳膜出现嗡鸣——巨大的勇气从脚底生发出来,正要冲去厨房拿菜刀,冲去跟她那个死爹拼命,就见燕权月的肩膀——
绷着。
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他动了。
不是挣开——是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的那只,忽然伸出去,够到了旁边的多宝格。
那里摆着一只连镇山最喜欢的青花花瓶。
连镇山还没反应过来,燕权月已经攥住了瓶颈。
下一秒,他抡起那只花瓶,朝连镇山脑袋上砸过去——
没有砸实。
花瓶擦着连镇山的耳朵过去,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开。
“哗啦——!”
碎瓷片溅了一地,有一片崩到连镇山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连镇山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还维持着攥着燕权月手腕的姿势,可那只手已经开始发抖。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燕权月的脸,嘴唇翕动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燕权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