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 第 55 章 (3/9)
或许是累日的疲倦,燕权月消瘦得几乎脱相,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耳根是红的,红得一路蔓延到领口。
那双平时冷得像结了薄冰的眼睛此刻不太敢正视连霁,视线偏了偏,落在门框边缘的某个点上。
耳根却红得像发烧了一样。
憋了半天,却只冷着脸憋出一句话,声音跟平时一样淡:
“……你别听他瞎说。”
“哪句是瞎说?”
连霁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不足一臂。他比燕权月高了小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看他,眼底那片好不容易裂开的亮光里涌进了太多东西——心疼、自责,还有某种压抑不住的、想把眼前这个人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燕权月没接话,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偏过头,用那种惯常的冷淡语气说:
“……每一句。”
李寒迟听成了“没一句”。
于是他的声音立刻从门缝里炸出来,阴阳怪气到了极致:“靠,你终于肯承认了?听见没连霁?你不为你的始乱终弃感到羞愧吗?”
连霁根本顾不上李寒迟在嚷嚷什么,他的嘴角往下撇一下,伸手不着痕迹地去握燕权月的手腕。
燕权月僵了一瞬,反应很快,立刻把他甩开。
“就这样吧。”燕权月语气仍然是淡的,像是想用冷言冷语把一切尴尬都盖过去,“你不用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等不等你,都是我的个人选择,你不用在意。”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连霁完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执拗地捉住燕权月那双冰凉的手,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语气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强制,“你是我的初恋——我从头到尾都只在意过你一个——你现在让我怎么不在意你?”
燕权月明显被弄疼了,但他像是被那句“只在意过你一个”给砸懵了,整个人愣在原地,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难得浮现出一丝茫然。
李寒迟的声音就在这时劈进来,他根本不信连霁说的话,“放屁!都这时候了你还骗他?你要是真只爱过他一个人,那五年你去哪了?我可听阿月说你早就秽土转生了哈——那你连个信儿都不回?这叫只爱过一个?你他妈连承认自己变过心都不敢,还好意思说是初恋,你他妈到底要不要脸啊!”
李寒迟根本没给连霁反驳的机会。
他从门缝里伸出手,一把拽住燕权月的手腕,把人往门里一带,燕权月踉跄了半步,后背撞上李寒迟的胳膊,还没站稳,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就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合上了!
小铜钱蹲在玄关的鞋柜上,被关门声吓了一跳,尾巴竖成了一根鸡毛掸子!
它歪着头看了看李寒迟拉着燕权月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尾巴摇了摇,好像完全搞不懂人类的悲欢,只是围着燕权月焦急而徒劳打转。
燕权月在门边踟蹰了半秒。
他的感性催促他重新打开门,听连霁说说,但理智却让他坐回沙发上,手指慢慢揉着小铜钱后颈的软毛,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干净,表情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只用余光关注着门边。
被寄养的小铜钱把脑袋往他膝盖上蹭,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李寒迟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冷哼了一声,气哼哼地,转头去给狗准备早饭。
这只老金毛是钱行之去拍戏才寄养在他这儿的,性格温柔但不太粘人,可从燕权月进门起,小铜钱就非常反常地黏着燕权月,狗鼻子都挪不开。
燕权月垂着眼走神,脑子里反复回放连霁那句“我从头到尾都只爱过你一个”,他知道连霁是一个不屑于说假话的人,有些假话根本装不出来。
而他燕权月跟这个人从相识到结婚,见过连霁生气、见过连霁沉默、见过连霁在各种场合把情绪收束得滴水不漏,但他从来没见过连霁急成这样。
连霁不是会拿感情说谎的人,更不会用“初恋”这种字眼当筹码。
他太清楚连霁是什么样的人了,正因为清楚,现在才说不出“他在哄我”这种话。
可如果是真的,那他之前相信的那些又要怎么解释?
小铜钱似乎察觉到燕权月手指停了,擡起湿漉漉的鼻头拱了拱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燕权月回过神来,低头对上金毛那双浑浊却温柔的眼睛。
小铜钱把脑袋往燕权月膝盖上又拱了拱,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李寒迟从厨房端了营养狗饭出来,李寒迟踢掉拖鞋盘起腿,再次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