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谎言拍卖会 （4/6）

“没有做错任何事。”木偶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悯，“那为什么你的眼睛里，会有泪痕？”

谢寂没有说话。

“系统审核通过的裁决，不等于公正的裁决。”木偶缓缓说道，“谢寂，你以为你是执法官。但你知不知道，在记忆清洗之前，你是一个玩家？”

谢寂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你为什么成为执法官吗？”

“因为系统选中了我。”

“系统选中了你？”木偶笑了，那笑声苍凉得像风吹过空旷的大厅，“谢寂，你不是被选中的。”

“你是被制造出来的。”

全场死寂。

秦野渡睁开了眼睛。

“谢寂，”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不要听它的——”

“为什么不要听？”木偶打断他，“秦野渡，你已经瞒了他够久了。第一次记忆清洗，是因为他在副本里救了你，违反了规则，被强制清洗。”

“第二次记忆清洗，是因为他找到了你，你又让他违规了。”

“第三次——”

“够了！”秦野渡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出的力量。

复制体在他身后动了。

它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而是亮起了一种暗红色的光。它的手缓缓擡起，银白色的锁链从它的掌心浮现——和谢寂的锁链一模一样。

但它没有攻击任何人。

它转过身，面对木偶。

“你，”复制体的声音没有感情，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木偶看着复制体，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你看，”它说，“连一个复制品都知道要保护他。”

“而你，秦野渡，你做了什么？”

“你让他签了三次记忆清洗协议。”

“你让他忘了你三次。”

“你说你在保护他，但每一次，你都是他失去记忆的原因。”

秦野渡的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没有反驳。

因为木偶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不是的。”

所有人转向声音的来源。

谢寂站在那里。

银白色的制服依然没有一丝褶皱，表情依然冷峻，锁链在他身侧缓缓游动。

但他的眼睛——